贺鸣蝉最近是太累了、心情又压抑,但这些只是让病情暴露,因此显现出来。

“看,专家都说了。”原青枫给他看手机,“和我们鸣蝉是最勤劳的铂金外卖员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贺鸣蝉存心故意要得病的。

哭着肿眼睛蜜蜂小狗的小外卖员还在吸鼻子,紧紧靠着他,看似在看手机,实则眼泪糊得根本什么也看不清:“真、真的呀?”

原青枫看着他,轻轻笑了下,拿手掌心给他温柔地擦眼泪,干燥温暖的掌心抚摸眼泪打湿的脸,揉揉又红又烫的眼皮:“真的。”

“我们先回家,好好休养生息,等过段时间,应该还得多去几个医院。”

“多检查几次……诊断这种事没有一下就说得准的。”

原青枫轻轻捏他的肩膀:“害不害怕?”

贺鸣蝉反而摇头,自己拿袖子擦脸,吸着鼻子,努力把胸口挺直了。

他不怕。

他还是不敢确信,忍不住想再次确认,犹豫了很久,走到医院的楼梯口,还是很想问,他盯着那个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看了很久,鼓起勇气,小心地又牵了牵原青枫的手指:“真的……不是我因为我太不听话,非要送外卖吗?”

“真的不是。”原青枫想了想,转过来,首先纠正他,“送外卖是好事啊。”

怎么就是不听话了?原青枫认真对贺鸣蝉讲,他挺支持贺鸣蝉送外卖的。

等贺鸣蝉彻底养好身体、治好了病,要是还想送,就继续启航他的伟大征程,原青枫天天点配送费最高的那家高端挪威三文鱼料理店。

厉别明也要点。

这个约好了,再从科学角度给小骑手分析:“理论上,你的基因是从爸爸妈妈那来的,所以……”

这个要小骑手接受更是绝无可能:“那不能怪我爸爸妈妈。”

“对吧。”原青枫领着他下楼,“那就是谁都不怪。”

他说得很柔和,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句话,但小骑手忽然抬头,把眼睛瞪得溜圆。

贺鸣蝉的腿又软了一下,被他及时拉住,努力站直:“还能这样!”

能谁都不怪吗?!?

“嗯。”原青枫点头,“能啊。”

贺鸣蝉:“!!!!”

小骑手忽然就高兴得又要变成小狗气球飞走了。

贺鸣蝉简直想要飞跑下楼他听见好兄弟大黄在医院门口汪汪叫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来医院,他非常没用地被吓软了腿。

原青枫抱得动他,但原青枫没有练习过在楼梯上奔跑。

废物。

厉别明不屑地大步上楼,你永远指望不上一个循规蹈矩、养尊处优,一辈子没违纪过的优等生。

银发独眼恶犬邻居到处找医生,已经砸了三个手机、六个电脑,几乎是徒手摧毁了一个移动办公室,现在勉强冷静下来了。

厉别明托着肋下高高举起小狗:“怎么这么高兴?”

小土狗汪汪晃尾巴,迫不及待和流浪大狗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厉别明:“……”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