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别明重重揉了揉太阳穴,坐回沙发里,调整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思路……他飙车回家时精神高度亢奋,现在理智逐渐回笼,没那么急于得到邻居家的小狗了。

至少他要先搞一块草坪。

而不是一个连恶霸犬都嫌弃的光秃秃破院子。

也不能拿着麻袋就翻院子去偷。

他毕竟是私募基金的主理人,如今还是蓝石亚太大区的总监,如果真被拍到,大概会上八个财经和社会版头条。

更何况他和原青枫是死敌不能被死敌捉到软肋是最基本的常识,他不能让原青枫知道他沉迷看狗,连正事也不干,就在这举着望远镜……原青枫一定会对着贺鸣蝉污蔑他是变态偷窥狂。

……他还需要掌握更多要素,做更缜密的计划。

确保万无一失。

厉别明重新回到窗前,抄起望远镜,挑起窗帘缝,愣了下。

贺鸣蝉枕着胳膊趴在草地上。

小土狗一动不动,显然打滚只打倒了一半,T恤蹭得掀到肩胛骨,露出半个精瘦后背,风把衣服吹得呼呼晃。

两条长腿舒展交叠,短裤太短了,原青枫变态,线条漂亮的小腿泛着蜜色光泽,清瘦又不缺肌肉线条,跟腱修长,还有未褪的少年青涩。

风把一桶天蓝色油漆打翻了。

油漆桶砸在板车的金属封边上,异常响亮刺耳的一声。

贺鸣蝉没动。

油漆乱淌,淌到他身边了,天蓝色的、冰凉的黏稠液体沾到小土狗松蜷的手指尖。

指尖染上天蓝色了。

手腕染上蓝色了。

小臂、手肘,T恤的袖口也染上天蓝色了。

……还是没动。

贺鸣蝉的睫毛被风吹得轻轻颤,像是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啊啊啊糟了”地十万火急蹦起来,但没有,安静过头了。

厉别明皱紧眉。

他用力拍了下窗户,在意识到之前,已经喊出了“贺鸣蝉”。

他控制不住地厉声喊了几句,发现邻居家的小狗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软绵绵躺在草地上,脑袋埋在胳膊肘里。

厉别明骂了一声,重重丢下望远镜,攥着手机,一边给该死的原青枫打电话,一边快速跑动离开书房,单手扳着被狗扒豁的墙翻进了邻居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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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部长:嘿嘿。

第63章 喜欢睡觉怎么了

小狗身上不是烫的。

不是中暑, 但也不是那种冻手的冰凉,很暖和,热烘烘的, 有种太阳味儿。

厉别明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粗暴地踢远那个骨碌碌滚来滚去、不怀好意, 妄图袭击贺鸣蝉脑袋的油漆桶。

厉别明走过去,半蹲在脏得要死的草地里:“醒醒,别睡这。”

厉别明拍扁一只黑白花蚊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