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尝试找出这次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他还不够细心,他忽略了什么暗示,对,太蠢了靳雪至手里攥着几张纸,皱巴巴的,上面写满了字。
这么明显的线索!
他居然像瞎了一样根本没看见!
迟灼大声骂自己蠢,他单手死死搂着靳雪至,去看那几张纸,三张半,写的字挤得满满当当,潦草得要命,龙飞凤舞,看得出写字的人在抢时间。
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迟灼依然可以发誓,就算是把这三张半的纸混进三万张塞进房子再把他丢进去,他也能一秒认得出。
这是靳雪至的字。
纸上写:迟灼。
靳雪至这么一点都不心软地冷冰冰地叫他全名。
「迟灼。」
靳雪至写:「搞成这样全是你的问题。」
迟灼:“……”
他低头,看紧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装睡的刻薄好猫,思考等过一会儿是咬靳雪至的唇角还是鼻尖。
他继续用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攥着那三张半纸,往下看。
「现在,听我说,如果你的脑子还能转得动的话应该能吧?行了,擦把脸,听我说。」
「立刻停下那些愚蠢的急救动作,你知道的,你早就感觉到不对了不是吗?现在只是头顶上那把剑终于掉下来而已。」
「给自己倒杯热水。」
「快去!我需要你尽快冷静下来。」
「不用再纠结了,医院没用,你做的那些也没有用。要是笨手笨脚的按压和嘴对嘴亲就能救活我,那简直是本世纪最感人的医学奇迹。」
「我没事。」
「地板很好,我喜欢地板,很凉快,比某些人自作聪明没完没了的热烘烘贴心服务强多了。」
「去倒杯水,然后回来,坐下看信。」
……
迟灼被他的猫骂得神志不清。
他爬起来,摇摇晃晃,梦游一样去倒了杯热水,噗通一声跌在地板上,冒着白气的水就洒了一大半。
迟灼捡起剩下半杯,拢着靳雪至的手,握住杯子。
他抱住靳雪至。
好猫现在软绵绵的,乖乖靠着他,手向下坠,脖颈后仰,头发淘气地扎着他的脖颈。
他轻轻摸着靳雪至被墨水染了的指腹。
该做什么了?对……看信。
看信。
迟灼低头。
信上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傲慢又刻薄的语气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