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
迟灼又扳着靳雪至的手指头……非要他回忆第四个生日。
三百六十四天前,他们的第四个离婚纪念日,是三百六十四天吧?迟灼回忆了下日期。
是。
他明天就又过生日了。
不得不说那个生日比起前几个,过得挺不好的。
因为靳雪至住院了。
被人寻仇靳检察官那个不要命的办案法,当然会被人寻仇,迟灼生气的不是这个毕竟离婚之前,他就已经因为这个和靳雪至吵过八百场架、火冒三丈、焦头烂额,气死过一万次了。
他气的是靳雪至。
他神通广大的靳检察官。
三天前被人恶意投毒,大出血送医抢救,进ICU躺了二十四小时,吓得迟灼满世界给他找特效药……三天后就要出差。
靳雪至,要,出差。
要去什么出事故的黑煤矿巡查。
检查署是一不小心死绝了就剩靳雪至一个活人了吗?!?
迟灼第一次没顺着靳雪至的意思,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靳雪至还能对他怎么样?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靳大检查官刚出院,强迫护士给自己打了双倍的营养针和止痛剂,青白着一张脸,按着手背上渗血的针孔,尽力稳着脚步……前脚上了辆来接自己的车。
后脚就被一块浸满乙-醚的软布捂了鼻子。
……靳雪至醒了以后,他们爆发了大概是这十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迟灼不想翻旧账。
不想揪着这只猫强迫他回忆,那天靳雪至到底说了多少绝情话。
迟灼简直被他骂成了一个为富不仁、冷血无情、对社会毫无责任感的狗屎资本家……好吧,也不能说靳雪至就是完全骂错了。
但迟灼当时是真的很受伤。
他就要带靳雪至去他刚租的的海边别墅度假怎么了!?
迟灼被迫把车刹停在一处荒滩上,摘了口罩、帽子,狠狠摔在副驾,拽开安全带,赤红着眼睛把这只找死的病猫狠狠按在后座上。
“我就是不在乎别人什么样怎么了?!?”他承认他是真被靳雪至伤到了,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被剜了一块,“对,我为富不仁,我冷血,我没有感情靳雪至,咱俩九年了,你才知道是吗?”
“你要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就劳驾您明明白白和我说一声,我再也不管你了好吧!”
他死死攥着靳雪至的手腕,剧烈喘息,恶狠狠盯着这个混蛋,靳雪至的手背又开始流血,苍白皮肤下的腕骨硌得他疼得要死。
靳雪至都快把自己熬死了!!!
他现在把靳雪至绑上直升机算了!去他妈的金融市场,去他妈的检查署,他要把靳雪至锁起来,逼着这只不知死活的猫和他在荒岛上过一辈子。
靳雪至恨他一辈子。
那也是一辈子。
“我姓迟不是吗?和你亲手送进监狱的、你最恨的那些混账王八蛋一样,我也流着他们的血。”
“你也恨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