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们家的衣服不会齐刷刷需要补袖口吧?

反正他已经答应做毯子、睡衣和织袜子,再练习点儿别的也不是不行,迟灼在心里盘算,离开这他就开始钻研纺织技术……

女警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迟灼皱眉。

他只好继续耐下性子,听对方那些委婉过头的官方辞令好像是这些人还没彻底放弃,他们打捞到了靳雪至的手机和公文包。

好样的,迟灼磨牙,靳大检查官真本事。

连手机这种东西都能掉到海里,怪不得抱着他的手机玩得废寝忘食……

“是一点新证据。”女警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建议他,“您要作为……案件相关人,起诉那个犯人吗?”

如果走公诉,也不是不行,但判处力度可能会有不同。

遗物的归属处理,也会有一些差别。如果迟灼不出庭,这些东西就会作为物证封存。

迟灼的瞳孔缩了下,他要带靳雪至去过好日子,不想浪费时间,但那个杂碎敢算计他的靳雪至、想害靳雪至是吗?

那就该死。

迟灼准备全权委托最好的律师代理出庭。

“我算相关人吗?”迟灼接过女警的手机,上面是她的同事最新传过来的证据链,他扫了一眼。

像是有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血管。

手机损坏严重,还在数据恢复,希望渺茫,但公文包里的东西被防水的密封袋裹着,还保留着原状。

一张拙劣的、是个人都知道绝对是圈套的、廉价到可笑的贺卡。

迟灼把那张照片放大,不停放大,有人拓印了他的字,铺在上面。

「靳雪至」

贺卡问:「和好吧?」

第42章 命运

迟灼低着头, 攥着这部正在发烫的手机,像徒手伸进钢炉,握住一把燃烧的沸红铁水。

他相当不屑地嗤了一声, 视线死死钉在这个可笑的、可耻的、可憎的拙劣圈套上开玩笑。

这种拙劣得令人发指的玩意,还想骗到靳雪至?

那可是靳雪至。

世界上第一聪明的脑袋, 第一狡猾的坏猫。

迟灼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像是咽进一块烙铁、一把海沙,肋骨下的某处返出尖锐刺痛。

“……不是我写的。”他低声说, “我没写。”

得知靳大检察官流年不利、倒霉栽了以后, 他的确十万火急地做了一些小事比如疯狂砸钱给靳雪至四处疏通关系, 比如找走线的蛇头,比如开始找能在哪买一座岛。

岛上最好有个别墅,不是别墅也无所谓, 重点是安全,与世隔绝……不用太大,够两个人住。

但迟灼没联系靳雪至。

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 不论他洗多少次, 他都还是污点资本,还是不干净的脏兮兮的猎犬。

不能让靳雪至冒这个险, 不能联系靳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