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也松了口气,跟着笑了,他帮靳雪至把睡衣的扣子系好,靳雪至自己的睡衣,现在穿着也空空荡荡了:“那几年……买的。”

“本来想不高兴的时候就揍两拳,踹两脚。”迟灼低着头,弯腰给他挽袖子,“后来”

靳雪至按住肩膀“啊”了一声。

“……”迟灼难以理解地抬头:“没揍!”

靳检察官就这么办案吗??

这破玩意自从买来就没挨过揍,主要是用来陪迟灼喝酒、看迟灼熬夜、和迟灼一起看时政新闻痛骂那几个王八蛋议员的!

迟灼简直受不了靳雪至,气得戳他痒,靳雪至边躲边往他怀里靠,这次靳雪至真笑出来,清瘦脊背贴着他的胸腔轻震。

一点细细的酥痒,像是电流,顺着肋骨缝隙钻进心脏。

迟灼胸口像是破了个洞,又疼又酸又痒,他一遍遍摸靳雪至的头发,轻轻亲舒展开的、漂亮的灰眼睛。

他带着靳雪至想起他们过去是怎么在床上打滚的。

他紧紧抱着靳雪至,带靳雪至藏进被窝,靳雪至侧躺在他的胳膊上,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灰眼睛里漾着柔软的、干净得像水似的笑影……迟灼开始翻一些旧账。

比如靳雪至不理解“洗烘一体机”,非说迟灼把他的袜子变没了。

比如靳雪至一闹不过他就装睡。

靳雪至很擅长装睡,迟灼被他唬了好多次,以为靳大律师真的累到能玩着玩着就睡死过去……呸呸呸。

迟灼狠狠骂自己,又碰那个字。

晦气。

说到哪儿了?对,靳雪至很擅长装睡,连呼吸频率和睫毛都控制得很好,他每次都信以为真,以为靳雪至是累过头了。

等他轻手轻脚,把毯子盖在靳雪至身上……一转身,就准能听见背后得逞的轻笑。

那当然必不可能再放过靳雪至,迟灼扑回去,他们能这么闹半天靳雪至嘴上不说,迟灼其实知道,靳雪至是想这么玩的。

靳雪至每次闹不过他,被他用毯子卷成猫卷,都不说话,安安静静抿着唇角,灰眼睛里亮晶晶。

“你说说,你骗我多少次。”迟灼翻旧账,“啊?靳大律师,靳大检查官,臭猫……”

他轻轻揪一揪靳雪至的耳朵,拿嘴唇碰碰靳雪至的睫毛,他愣了一下,他的一条胳膊还被靳雪至在怀里紧紧抱着……靳雪至。

靳雪至

迟灼轻声叫他:“阿雪?”

靳雪至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穿着旧睡衣,蜷缩着,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脸很苍白,眼睛闭得很紧,嘴角抿着一点乖到不行的弧度。

迟灼把手轻轻放在这张脸上,好冰,他轻轻碰靳雪至的嘴唇,稍微分开近乎透明的唇瓣,被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笨猫。”迟灼贴着他的嘴唇,轻声抱怨,“乱跑去哪了啊……怎么冻成这样。”

迟灼打开自己的衣服,把靳雪至拢回自己胸口,他还是怀疑靳雪至骗他,毕竟这人前科累累,他摸了摸靳雪至的耳朵。

靳雪至要把他的胳膊抱麻了。

明明一条胳膊伤过,怎么还这么大力气,迟灼忍不住吐槽,他想去给靳雪至煮面的。

“笨猫,不吃饭了?松手。”

迟灼说:“松手……靳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