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硌。”迟灼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下,握住那两只手,轻轻亲靳雪至的额头,“骗你的。”

靳雪至小声说:“哦。”

这一声实在有点乖,迟灼忍不住轻轻摸他的头发,心还没软完,手腕忽然一疼,“嘶”了一声:“……”

……靳坏猫现在有仇就报,低下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迟灼现在知道怎么陪靳雪至玩了,故意被咬得不停吸气,龇牙咧嘴,假装只差一秒就要疼死。

果然换来坏猫翘尾巴得意。

什么啊。

尾巴翘上天了。

迟灼被他这样惹得心头发痒,忍不住乐,伸手去捏他的脸:“好啊,才跑出去几年?哪学的?我看看牙……”

迟灼的指腹摸了下靳雪至的小虎牙,立刻就被坏猫一口咬住。

甩也甩不掉。

靳雪至居然还学会了挑衅,尖尖的虎牙在车灯下若隐若现,抵着他的指腹磨蹭,又忽然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迟灼一个字一个字咬他的名字,“靳,雪,至。”

总忍着会得病的。

迟灼的喉结上下重重滚动,看着一脸“赢了”表情的靳大律师。

靳雪至根本有恃无恐,灰眼睛里的得意劲儿要溢出来,像第一次学会这么玩的小孩子,抿着薄薄的嘴唇,一副完全不怕的嚣张模样。

迟灼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得意,真去掰他的下巴,靳雪至又立刻往后缩,撞上他的胸口。

这可是靳雪至自找的。

迟灼立刻戳他痒痒,靳雪至就笑了,又故技重施滚来滚去地躲。这次没问题了,靳雪至跑不了,迟灼已经提前锁了门,以逸待劳,笑着抱住撞进自己怀里的坏猫,一把揪住靳雪至当宝贝宁死不肯脱的破毛衣……

冰碴从四肢百骸无声蔓延而出,覆盖心肺,冻结内脏。

迟灼低着头。

看着豁穿靳雪至的伤疤。

第33章 都是好消息

好像有什么把迟灼也豁穿了。

可能是把刀。

迟灼一动不动, 盯着这道蜈蚣似的伤疤,缝得很烂,针脚歪歪扭扭, 张牙舞爪地爬在苍白过头的皮肤上……就好像完全忽略了这具身体也有人类的痛感,会冷、会流血、会疼一样。

靳雪至像是被剖开了。

可能是用刀, 该死的、很钝的刀,伤口扭曲狰狞。

……靳雪至胡乱试图挡住他的眼睛。

像跑出去惹了祸、受了伤的小孩子,第一反应是隐瞒伤口, 那些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试图捏着他的眼皮, 不准他张开。

迟灼必须想好怎么不又一次吓跑靳雪至。

他必须调整呼吸,管住嘴,管住手, 压下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东西他不能大口喘气。

不能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