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了一下,原来是鼻子。

我有朋友了,小蘑菇。」

「Z023.11.31 被认出是“那个Alpha”。」

「Z024.10.23 去给谢总敬酒,想起绷带先生。

绷带先生还好吗?

神啊,请不要让我们见面。

我骗他,我去考试,开修车店了。

会有一天,在他的梦里,我能去没人知道的自由地方,穿着工服,带着小蘑菇,修去全世界的车吗?」

第17章 我要死了

裴疏被狠狠掼倒在地。

后脑重重撞在囚室粗糙的石板上, 淌出一滩暗红。缺氧让整张脸迅速充血涨红,太阳穴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断续的气声。

袭击他的是公平正义、从不逾矩的Beta矫正官。

裴临崖的膝盖压在他的胸口, 充血的眼睛盯着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黑手套。

怪不得。

裴疏的身体痉挛了下。

手铐剧烈刺耳地响了一声, 勒进皮肉,磨出暗红血痕。

他没有挣扎,反而盯着裴临崖, 瞳孔泛起阴冷的雾, 渗血的嘴角抽动, 牵起怪异狰狞的弧度,犬齿轻轻磨蹭嘴唇:“是你啊……”

声音沙哑,黏腻冰冷, 像是毒蛇吐信时渗出的毒液。

怎么会不认得这副手套的触感呢?裴疏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太熟悉了……黑色的、弹性极佳的,紧贴指节的皮质。

太薄了, 没有防寒隔热的效果, 抚摸的时间稍久一点,体温就会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料。

阿川的宝贝手套。

那只残废的、挛缩的、丑陋可怜又叫他爱不释手的右手, 牧川刚出狱的时候总是不肯摘手套, 洗澡要戴着,睡觉也要戴着。

裴疏一直都宽容着这种心理阴影。

直到结婚第三个月,某天早上,他故意藏起手套,牧川醒来的时候变得不会动,整个人藏在被子里,愣愣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像被夺走所有坚果的小松鼠。

裴疏掀开被子, 想和牧川开个小玩笑。

……后来他自作自受,第五十次跪在床边,把蜷成一团的人从床底慢慢哄出来。

口干舌燥,哄了一个多小时,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叫人把床底全封上,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斜照进来的光很亮,蹭着牧川鼻尖的灰尘……

“可怜成这样。”

又爱又头痛,他舍不得大声一点,用指腹帮牧川把鼻尖抹干净,抱在怀里轻轻晃:“谁家的猫?钻烟囱去了?”

牧川蜷着腿,愣愣地被他擦拭,像坏了的人偶娃娃,右手软绵绵搭在地板上。

被他抱在怀里轻声哄,揉一揉那些乱糟糟的柔软头发,抚摸那张苍白的脸,轻轻碰冰糖似的浅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