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的信息素浓度太弱,如果只靠腺体释放,就算榨干也根本不可能满足S级的Omega。
所以中心会好心地帮助他们,只要在家里每天榨取腺液,交给上门回收的工作人员,中心就会免费帮他们提纯、压缩、凝练,密封做成针剂。
“用针剂……针剂就可以了。”
他磕磕绊绊背诵监狱里培训的教条,安抚濒临崩溃的裴疏,慢慢背诵每天都要念成千上万遍的话:“没有……不做就会死掉的事。好好呼吸,不会死的……只是信息素在欺骗你……”
他的衣领被那些血迹斑斑的手指死死扯住,漂洗太多次的布料轻易撕裂,纽扣崩飞,在光滑如镜的昂贵地砖上弹跳几下,静止不动。
他低头,迎上裴疏充血的眼睛,迟疑很久,忍着呕吐的冲动,迅速碰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干瘪的、尽力履行义务的触碰。
嘴唇只是擦过头发就仓促撤离,仿佛已经没法压制生理性溢出的恶心。
牧川抿紧嘴唇吞咽。
“非、非要这样吗?”他小心地劝诫裴疏,“我们可以更干净……”
裴疏的脸不知为何扭曲了一瞬。
那个表情不是牧川看得懂的。
下一秒,血红的双眼猝然逼近,裴疏像条疯了的毒蛇,手指猛地探向他鼻梁上的眼镜,他连忙侧过头避开,也立刻毫不犹豫地重重推开怀里的裴疏,自证般地举起双手。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余光里裴疏脸上凝固的荒诞错愕。
……
这是他们上一次潮热期发生的所有事。
系统谨慎追问:「后、后来呢?」
就没了?
“啊,我推得太用力了。”沈不弃回想了一下,“他掉下床的时候,我听见了‘咔’的一声。”
系统:「……」
“尾椎骨骨裂,我们连夜去医院了。”
“他的队医骂了我半个小时。”
毕竟第二天就是《星际帝国征服》的全球直播总决赛,裴疏黑着脸,咬着止痛胶,扎着马步打完了整整五局。
系统:「…………」
唉。
沈不弃很歉疚地擦拭眼镜。
这是仅剩的、属于牧川大学时代的遗物,很廉价的眼镜。
镜框很旧了,一边的镜腿自己重新焊接过,焊点处理得十分平整,金属镜框的边缘已经磨得暗淡,镜片却还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裴疏给他买过很多新眼镜,价格不菲,想要换掉这“丑到该死的旧东西”。
所以他只在裴疏看不到的时候偷偷戴。
沈不弃把眼镜戴好,牧川是很少真正用这双眼睛的,他几乎不敢正眼看人,额发凌乱地垂在镜框边缘,遮住大部分眉眼,右手又缩回怀里。
他也吃了些苦头,他的右手在那两个月里留下无法治愈的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