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在这种压抑里被硬生生憋出了病,潮热期变得毫无规律和预兆,每次发作都突兀、紊乱而汹涌。

毫无回应的潮热期把裴疏变成绝望的困兽。

他们在卧室的床上,裴疏死死攥着他的衣物,眼尾通红、剧烈喘气,他打开衣领,模仿这种急促的呼吸,贴近,谨慎地寻找角度,尽量不让裴疏揪掉他的头发。

浓郁的、甜腻又冰冷的仿佛掺了消毒水的玫瑰蜜信息素像暴雨浇遍密闭的卧室。

铺天盖地的黏稠暴雨,裴疏在他锁骨的凹窝里留下殷红指印。他被那只手钳住下颌,被迫抬头,迎上猩红的眼底,裴疏咬他的名字:“阿川……”

“你看我,看我。”裴疏的嗓子哑得像毒蛇,额角狰狞暴起的青筋和血管也像,“你的嘴巴呢?”

“哑了吗?不会用吗”裴疏重重砸开他手里的信息素针管,“咬我!”

“我让你咬我!咬我啊!”

裴疏忽然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他被扯近,看着鲜血滴落在白衬衫上,很快在视野里洇开:“很难吗?!”

裴疏在这个时候像个疯子,和平时那个彬彬有礼、优雅得体的贵公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沈不弃为此十分抱歉。

他充满歉疚地回拢住那具躯体,手臂虚悬,尽量靠近,轻轻碰到裴疏身上的昂贵衣料。

裴疏绝望地撕咬手腕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不知道疼,他掐着Alpha配合温驯的后颈,染血的手指强行撬开沈不弃的牙关。

“你是Alpha!你连咬人都要我来教吗?!”

血溅在沈不弃的薄薄的眼皮上。

……

系统翻工作记录翻得有点不确定,暗地里打了个哆嗦,往纸巾盒子里藏了藏:「……要吗?」

“啊。”沈不弃正在调试热水,手指在冒着白气的滚烫热水里很快泛红,他拿着那块雪白的毛巾,回答得轻快又温柔,“要的。”

要的。

牧川犯过错。

进过监狱,接受了为期两个月的“行为矫正”。

那两个月,他蜷在关在专门收容性侵Alpha暴力犯的牢房角落,抱着被狱友踩断的手,道歉、忏悔、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了。

他想知道裴疏的安危,每天都求监狱管教让自己联系裴疏绝大部分时候这种乞求不被允许,仅有的三次,一次被粗暴挂断,两次只有一片忙音。

他听说裴疏快被他害死了。

他尝试自杀,因此被单独关了禁闭。他每天去教堂忏悔,自愿把荆棘泡进盐水,终于感到了一点解脱。

他听神父说跪着替人抄写圣经就能换来洁净的圣水,于是天天这么做,每抄一章就攒下一小瓶圣水,再用这些水尽力把手和自己都洗干净。

这样不停的清洁成为无法割掉的习惯,直到现在,只要裴疏不看住他,他每天还是必须用消毒水洗很多遍手。

他绝不能再做那种事了脏,罪恶,不可饶恕的。

他再不敢了。

他知道要改,改过自新,不再做只会发情的野兽。

现在的牧川改好了,他规规矩矩,按照监狱里学的课程,跪在床边,屏着呼吸给痛苦得快死掉的裴疏做按摩、轻轻擦汗,注射提纯的信息素。

“放,放心。”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总是因为羞耻结巴得厉害,垂着眼睛,苍白的耳廓泛起潮红,“我消毒了。”

这些信息素是劣等Alpha关怀中心帮他提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