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的优胜劣汰决定了更优质的东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留着它,价值更大,只有蠢人才会想着消灭。”

余淮也:“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跨越物种的爱会感化人类。”

这是电影中的剧情,一个完美的Happy ending。

祁颂远侧眸,看向他,“所以这是电影。”而不是现实。

很好,很功利,也很祁颂远。

出身在优渥家室内的天之骄子是会如此,只不过早之前,余淮也没有想过,这一份商品主义的理论可能会被男友用在自己的身上。

余淮也并不否认自己产生了一点物伤其类的伤感,但他也只是心中暗淡了片刻,脸上很快恢复平静。

毕竟他也并非是什么真的善良单纯的傻白甜,不然他早就该将宋时琛和他说的那些话托盘而出,在触碰到男友腕表发现一闪而逝的光幕时,就该直白发问,而不是选择隐瞒,私下对男友进行调查。

时亮时暗的光线之下,落在教授温和眉眼上的光圈也时大时小,但只要开启系统的蓝屏作为辅助灯光,教授眼睫毛都会是根根分明的,蓝眸内泛起的轻微波澜和微抿的唇都格外的清晰。

分明是不高兴,还在努力掩饰,看上去还颇有几分可怜,像落水的小山雀。

真可怜。

祁颂远神思从公事中抽回,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想探讨的?”

余淮也听出了一点恶趣味的笑意。

男人手肘放于丝绒扶手上,手背支着脸侧,姿态略微松弛懒散了些。

略低着头,导致他大半张脸都陷没在阴影之中,眼窝愈发深邃。

对上他幽深的绿眸,仿佛那层遮掩被他看透。

他的这个男朋友一向敏锐,对他又格外的了解,当然,余淮也对他的个性也心知肚明。

他在怀疑自己,眼神直白,言语却也不屑于挑明。

余淮也在想,他的失忆,是否和男友“强取豪夺”的攻略有直接的联系。

他当然不会恋爱脑的觉得这是什么令人跌宕起伏的绝美爱情故事,但此时此刻,他是该如此进行,才能够让这位吃软不吃硬、控制欲极强的男友暂时放下一点防备。

“那天你进来酒吧真的没有听到宋时琛和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祁颂远并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他垂眸,好心地帮他戳破表皮,直白道,“不过如果你确实好奇黎星野这个人,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必私下去查他的信息。”

“……”余淮也感受到了他的试探,嘴唇一压,看向他,“你又查我?”

他这几天确实都在查找黎家相关的事情。

祁颂远目光落在他的表情上,无机质的绿眸丈量着他冷沉的表情,仿佛在检测他情绪的真假。

“你可以惩罚我,我可以接受。”

余淮也忍不住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但奈何上面没有一丝赘肉,只有健硕的肌肉。

教授冷下脸,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像是炸毛的猫咪。

祁颂远没觉得这是惩罚,反而像是调情,他垂眸,问道:“还要继续惩罚吗?”

余淮也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脸上的怒气险些挂不住,凝起眉,嗤声:“你是不是又想和我吵架?”

祁颂远拿了颗爆米花塞进他嘴里,“电影院内不愿大声喧哗,淮也忘了?”

余淮也狠狠咬住他的指节。

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