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也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眼,略微侧过脸颊,抬手,往前拨了拨右边耳垂的位置。

借着余光和镜面的反射,勉强看清耳珠的轻微红肿。

用力的捏一捏,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疼。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教授很轻地皱了下眉,抿了抿唇,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耳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意外的情况。

难道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边碰到的毒虫?

余淮也看了几下,没看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闷在浴室内,松开手,端着脏衣服出去,翻了翻客厅的药箱随手抹了点药才停止关注泛红的耳垂。

侧卧的门还维持着他出来是紧闭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生病的人一向睡眠很深,也久。

余淮也看了眼时间,考虑到弟弟今天的情况,也放弃了点外卖的念头,决定自己做点清淡的饮食给病患。

冰箱内暂且没有合适的食材。

余淮也翻了一圈,最后换了衣服出门,打算导航去附近的超市看看生鲜。

傍晚的小区楼下要比任何一个时间都热闹的多,上班族回家偶尔有经过,家长这个点还会接送小孩回家,老人有在小区楼下散步,一路坐电梯到楼下,仿佛能看到人生百态。

余淮也笑着和熟悉的友邻打着招呼,还碰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新搬来的住户。

对方在进电梯后就一直若有似无地盯着自己,视线太过于明显,余淮也哪怕想忽视都有点难。

一出电梯门,身后的男生也跟着出来,喊了他一声:“余教授!”

余淮也有点惊讶于对方竟然认识自己,不过对方方才的行为或许是因为认出来自己是谁,但不好打招呼的缘故才如此局促。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出口的称呼也是他在校内的职称,说不定是A大的学生。

很多不想碰到老师,不愿在校外和老师打招呼的学生都会如此表现。

余淮也停下脚步,转头回去,微微一笑:“你好。”

“我上次见过您,当时您在和顾卡说话,我是他的室友,我在等他。”陆潜站的笔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语速因为紧张变得飞快,“我叫陆潜。”

“陆同学,你好,”余淮也简单地关心了一句,“是搬出来外面住了吗?”

陆潜猛地点点头:“是,我也在这栋楼。”

“挺巧,”余淮也笑笑,“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陆潜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加好友的界面:“可以加您微信吗?”

也是自己的学生,余淮也倒也没有拒绝。

互换联系方式之后,余淮也没有再和他闲聊,委婉地中断了学生的热情,继续前往超市。

许是最近新住户搬来的多,超市也比之前有人气一些。

余淮也在生鲜区逛了逛,买了一点蔬菜和水果,又去饮品的位置想要购置几瓶酸奶。

教授从冒着冷气的柜子上取出来一瓶酸奶,略微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再确认酸奶的品牌,冷柜的白光打在他修长白皙的手腕,衬得上面的线条都格外的生动好看。

他低垂的蓝眸晶莹剔透,盈满了冷白的水光,有种无形的冷感和疏离。

正在理货的超市员工只是随便一个抬眼,便被眼前的惊鸿一瞥吸走了全部的视线,上班的困倦猛然惊醒。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