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也紧皱的眉被他小孩子脾气逗笑,“不喝病怎么好?”
黎星野不说话,只是别开脑袋。
年轻人的叛逆和倔强在这种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
余淮也好说歹说,他就是置若罔闻,看也不看自己。
温和相劝的技巧尝试失败,余淮也放下了手里的药,掐住他的下巴,把人强硬转过头来,面向自己,“不要不听话,星野。”
教授严肃起来的时候,眼睑里面的蓝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纤维,即使是略低一头,也有种隐晦的强势。
这个姿势太有被人制控的感知。
黎星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轻拉,扯下,眉眼低垂,“凭什么听你的,你昨晚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男孩的动作慢吞吞的,语气也很低喃,有气无力地表达不满,像是在抱怨,让人生不起气。
说的还是昨天的事情。
不愿意配合,大概也有昨晚记仇的缘故。
余淮也叹道:“多大了,还让人哄你吃药?”
黎星野垂眸,看着那截精致的细腕,说话很慢,“那你哄不哄?”
细看,能发现男孩眉浓且深,眉弓锋利,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感,但低垂着眼睛时,下垂的眼角会给人可怜兮兮的印象。
尤其在他可以压低了声音表达让步的情况下。
比芋头还要黏人会撒娇。
“哄。”余淮也拨开黏在他前额的发,另一只手拿出来一个糖果,在他面前晃了晃,“吃糖,压压舌头上的苦涩再继续喝,这样行不行?”
黎星野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然后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余淮也给他拆了包装纸,喂到他嘴边,服务贴心又到位。
男孩似乎苦的太过,还没有等他送到,便伸出舌头,卷走了他手上的糖。
年长者的手上多了一点被人舔舐的粘稠的湿润,柔软的舌尖和弟弟的倔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着发烧带来的灼热的烫意。
很微妙的感知。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当着弟弟的面,他也不至于表现太过于芥蒂,不经意碾了碾指尖,抹去奇怪的触感,便重新拿起来碗,勺出来药汁。
“现在能肯喝了?”余淮也瞥他一眼。
男孩垂眸不语,只是视线不经意间看了眼他的指尖。
余淮也没等他回,便喂给他嘴边。
弟弟虽然一声不吭,但喂过来的药,倒是没有再表达肢体的抗拒,还算听话的喝完了。
他喝完药,余淮也倒是也跟着出了不少的汗。
余淮也解开了一颗扣子,扶住他的手臂,问道:“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哦。”
身上男孩依赖的力气忽然加重,男孩捉着他的手,支撑起来,而后站起来不过数秒,又整个身体栽倒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猛然使力,扶稳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