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也睁开眼,发了两秒呆,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摸索一圈,扑了个空。
他起身坐直,意识清醒了一些,在房间内扫视一周,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进来时似乎忘记把手机拿进来了,现在应该还在客厅的桌子上。
余淮也刷牙洗漱完才出房间,走到客厅拿到手机时,发现了比他早起的祁颂远。
好友坐在餐桌旁,桌面还有开了包装的软面包,他手边是一本杂志和一杯咖啡,腕骨微曲,搭在质感很好的纸页上,崭新的表带闪烁着低沉的绿光。
余淮也认出来那是自己昨晚刚送他的生日礼物。
祁颂远不紧不慢地翻着纸页,眼皮未抬,淡声:“起了就来吃早餐。”
余淮也应了一声,随手按开自己的手机,发现是关机的状态,脚步转回,在客厅的桌面翻了翻,没找到东西,转头问:“颂远,充电器放哪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抽屉里。”
余淮也终于翻到,插上,充电,重新开机。
昨天晚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接二连三的弹出,还有微信上一串的未读消息,有工作上的,但主要还是来自于弟弟的。
余淮也看了一眼,猜测弟弟昨天晚上回家发现自己不在,出于关心,又一直联系不上自己,估计急坏了。
半夜两点还在给他打电话。
余淮也给弟弟回了一个电话,发现对方没接,估计是还在休息,索性没有再打,而是给他回了一个短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安全。
一翻前面的记录,发现昨天还有接通过的记录存在?
“先吃早餐,有什么公事急着早上七点给人打回去?”好友提着那袋面包,丢在沙发旁的小桌上,随手放了一杯牛奶,搁置在他手边。
“谢了,”余淮也接过,顺口道,“昨天你出来有听到我手机响吗?”
“嗯,我接了一个电话,备注是弟弟。”
“你和他说了我在你家?”
教授昨晚的醉意好似还没有完全消散,眼尾还荡漾着一点淡红,睡眼惺忪,蓝眸有层淡淡的雾气。
“嗯,”祁颂远瞥了他一眼,视线短暂停留两秒,道,“你那时候在休息,没有告诉你。”
“行,知道了。”余淮也插吸管的动作一顿,而后不经意地忽略掉昨天的话题,“你今天出门买的早餐?”
“嗯。”祁颂远道,“不合你心意?”
“没有,还可以。”
“腰好一点了?”
“不痛,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时候走?”
“等会吃完早餐吧。”
祁颂远顿了一下,顺势坐在沙发旁,道:“我有那么让你避之不及?”
余淮也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眼神挪回,抬了抬眼皮。
注意到他微垂的视线。
余淮也脚尖微顿,往外的方向变了变,朝向他。
有些肢体语言能够体现人的心理,比如谈话间远离的脚尖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