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微尘望着脚下万丈虚空,抿紧了苍白的唇。
钟婉棠跟裴乘渊跟着宴微尘回了他的偏殿。
小宴微尘这才迟疑开口:“你们是……天上的仙人吗?”
钟婉棠托着下巴,“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为什么看得到我们?”
她瞧着宴微尘裹在脸上的黑布,似乎瞧见了那双异瞳,心里了然。
“我已经知道了,你是龙族圣女宴玲珑的孩子。”
“我们这次下来,是为了追捕逃逸的坏人,你最近瞧见什么异常了吗。或者……你觉得一直不对劲的地方。”
“我不清楚,但是……”
宴微尘沉默片刻,伸出布满伤痕的手腕:“皇帝以往每月取我的血,近来却停了,最近宫中接连死人……这算么?”
钟婉棠盯着那伤痕累累的伤口,拧起了眉头,她跟裴乘渊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此后,她治愈了宴微尘一身新旧伤痕。
两人把宴微尘的小偏殿当成歇脚的地方,但是两人很忙,总是来不及回来,宴微尘有时候会等,但大多数都是无聊的一个人看书。
直到某个黄昏,归来的二人罕见地没有与他说话,只在院中低声商议。
宴微尘瞧见了,本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原则,乖觉地退回屋内。
直到太阳落山,宴微尘摸了摸肚子,他饿了。
恰逢此时,门被叩响。
宴微尘开门,没有人,唯有小院的石桌上摆着满当当的食物,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生辰面。
年少的宴微尘怔愣住了。
而在旁观处,宴微尘瞧着下面,缓缓开口,“那是我过的第一个生辰,以往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我等到了他们。”
许景昭目光落在那熟悉的两道身影上面,那是他的父母。
他瞧着,却觉得心里有种更为奇妙的感觉,那碗他未曾吃过的生辰面,早在很久之前,宴微尘就替他尝过了。
自那日后,宴微尘有了名字。
春隐门夫妇仍在追剿邪祟,但每次归来,裴乘渊都会指点他修炼法门。
时间推进,钟婉棠跟裴乘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面色越来越凝重。
宴微尘敏锐地察觉到了风雨欲来之势,在钟婉棠跟裴乘渊待的这些时日里,他也在默默筹备。
他忘不掉母亲那苍白的骨架,也忘不掉自己腕上伤疤。
尤其他还知道,母亲原本该翱翔九州,他的心里更恨了。
他亲手了结了赵渊,
这位一统四海,征战四方的帝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寝宫里。
弥留之际,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个孩子,捧出毕生积攒的功德,祈求与宴玲珑合葬。
宴微尘任金色光点消散在风里,没让那人扰了母亲安眠。
乌玄惊被钟婉棠跟裴乘渊捉住,人间事算是告一段落,钟婉棠跟裴乘渊临走那一日,他们赐给了宴微尘一道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