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登基的帝王茫然抬头。
钟婉棠打算回去之前,温和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身怀慧根,天赋卓然,等人间事了,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你来春隐门,伯父伯母带你看尽那五洲风景。”
看到此处,宴微尘沉默良久。
而接下来的人间并不太平,钟婉棠跟裴乘渊因为受伤跟限制,强制离开人间回了上界,原本人间邪祟只剩零星,除起来很简单,却终究低估了人心险恶。
之后人间邪祟再次爆发,宴微尘用功德飞升当日,斩断一缕神魂,镇守帝王境内的邪祟。
“昭昭,”他声音发涩,“初至五洲时我树敌无数,不敢贸然去寻伯父伯母。”
“待我站稳脚跟……却为时已晚。”
等宴微尘在五洲立足,他才敢跟钟婉棠跟裴乘渊发去信件。
他去了南洲,杀了乌玄惊,却也跟在南洲的裴乘渊夫妇失之交臂。
等他浑身血气的去赴约时,春隐门已经开了护门阵法,宣布闭门。
宴微尘站在春隐门外,呆立了许久,他叩响了门,那门却紧闭将他拒之门外。
“伯父伯母,宴微尘求见。”
门被小心打开一个缝隙,里面传来声音,冷漠,淡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仙执殿主这是?”
宴微尘沉默了下又开口,“伯父伯母,宴微尘前来拜会。”
他语气轻了几分,让自己瞧起来不那么冷硬,“信上说少门主天生聪慧,我还给小公子备了礼物。”
宴微尘确实备了礼物,但是去南洲时早已损毁,于是他解下身上佩戴的玉佩,递了过去。
“此物赠予小公子,持此物可以跟仙执殿提任何条件。”
门内静默了半晌,最后伸出一只手来,小心将那玉佩接过,但是门缝依旧,并未打开。
宴微尘看着眼前依旧将自己拒之门外的大门,有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人接玉佩的手上有血,在宴微尘手上也染了血色。
他瞧着,只觉得刺眼的很,心头骤紧,“伯母,有人受伤了吗?”
里面的人着急回应,“并未。”
但宴微尘好像听到了一声别样的响动,还有孩童的哭声,他叩了下门,有些着急道:“真的没有吗?”
哐当,门在里面被彻底关实。
“殿主,是……是我儿身子弱,受了伤,殿主还是请回吧。”
这话说的并无问题,只是有些冷漠,宴微尘瞧着自己手上血迹,这才开口,“既然春隐门主跟夫人有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宴微尘看着紧闭的门,最后还是开口,“请问春隐门闭关几年呢?”
“五……五年吧。”
宴微尘记下了,转身离去。
他瞧着自己手上的那滴血,心里想着,或许那个小少主真的伤的很重,春隐门夫妇才没有理会自己。
又或许……三百年过去了,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