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庄寒鸢死后,庄少白就跟他们离光宗没有丁点关系了。
万莺儿目光怨毒的看向宴微尘,她以为是宴微尘动的手,却发现宴微尘没有动作,目光直直看向一处。
而庄少白托着下巴的手落了下来,整个人正襟危坐,有些紧张。
咔嚓……
好像是踩到枯木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都寻声落到那被雷劈开的缺口处。
这道气息,萧越舟几人的视线有些疑惑,更远处一道隐在人群中的身影握紧了剑柄,有些担忧。
咔嚓,咔嚓。
一双锦靴踏足地面,身上淡金色长袍覆于靴面,腰封上坠着一块令牌,仙执殿三个字勾龙画凤,身侧手白色几近透明,掌心里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冷剑。
许景昭面容很静,静的像是一滩死水,那双向来明亮的琉璃眸子里更幽深几分,凝结着化不开的怨。
万莺儿看清许景昭的身影,整个人呆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景昭这个模样……还率先出现在人前,那墨儿呢?她的墨儿呢?
万莺儿发了疯般的冲上前去,“许景昭!墨儿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可她根本无法近身。许景昭抬手轻挥,万莺儿便如撞上无形壁垒。
宴微尘自许景昭出来后,视线就落到他身上,眼眸里不可察的松动了一瞬,昭昭比他想的做的还要好。
承接传承,炼化修为,却未因怨憎而走火入魔。
不太白不知道在哪里钻出来,顺着剑身攀爬到了许景昭的肩头。
庄少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景昭,心里既忐忑又害怕,许景昭想起来了,那自己呢?
昭昭会不会看在过往的份上原谅自己?可他做的那些事情……
庄少白心里挫败,不敢上前,只能默默瞧着。
许景昭能感受到所有视线,但是他未来得及看任何人,一步步走到裴万二人面前。
磅礴灵压与熟悉的传承气息扑面而来,二人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希望被抹除,他们彻底变了态度。
许景昭面无表情,“我父母的神魂呢?”
裴乘渊跟钟婉棠都是将要渡劫的修士,两人肉身已毁,但神魂理应不会消散。
可他刚刚翻遍了密室,却寻不到半点踪迹。
万莺儿瞧着许景昭,神色不断变幻,紧接着脸上带了怒意。
“墨儿呢?”
许景昭神色不变,“我父母的神魂呢?”
万莺儿后退了一步,许景昭现在身上煞气很重,那张原本乖巧明艳的长相,现在却阴沉如墨,他面色平寂,但眼眸里却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许景昭是真的想杀他们。
裴听河眉心一皱,他站在一侧,冷冷道,“我们好歹养你多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你就是这般做事吗?”
“养恩?”
许景昭嗤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他像是压抑不住,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养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