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微尘淡淡瞥她一眼:“他们该死。”
“你们,也一样。”
万莺儿哈哈哈大笑起来,神色疯癫。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该死!可惜啊……你不能亲自动手……再者。”
万莺儿得意洋洋的举起了手,那手上是一份鲜红的婚书。
“许景昭已与我儿签下婚书,任何事端都是我们春隐门内部的事。”
“至于邪祟…呵……天道自有定数,也不劳烦你多费心了。”
宴微尘眼睛落到那婚书上,声音很浅,“你确定吗?”
万莺儿挑了挑眉,“绝无错处。”
“不是的哦。”
一道慵懒嗓音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就看到一人穿着浅白色衣衫,坐在殿宇废墟之上,两条腿在空中晃荡,正托着下巴好像在等什么人。
庄少白开口,就发现众人都在看他,他神色恹恹的转过脑袋来,迎上众人视线,“不好意思,那上面是我的血。”
“可我又不是修士,做不得数的。”
万莺儿笑容僵住,她猛的打开婚书,灵力落到许景昭的名字上,果然没有反应。
“你!你又是谁?!”
庄少白眼眸冷冷的瞧过来,他眼尾垂着,长长的睫毛下遮掩着阴郁,“我才是该被春隐门收养的那一个。”
“你们真该死,要不是你们……”
庄少白心里翻涌着怒火,要不是他们,他就该跟着许景昭安安稳稳的来到春隐门,就该在春隐门长大,裴伯父跟钟伯母那般好,定会将自己当亲子教养。
自己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家,却被他们全毁了。
若不是他们,
自己跟昭昭也不会分离十三载。
自己也不会……犯下那些无可挽回的过错,如今真相大白,每每想起自己都痛得钻心刺骨。
他心中戾气攀升,真想现在就杀了这两个,可惜他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动手。
“我见过你们的…”庄少白目光落到眉宇紧锁的裴听河身上,“昭昭肩膀上的伤口就是你留的,你还想要杀我……呵。”
没瞧见他有什么动作,裴听河身子一重,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向他袭来,好在裴听河修为不俗,运转灵力硬生生扛下。
庄少白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真想杀人,可惜……这两条命,合该由昭昭亲自了结。呵……真是他们的荣幸。
万莺儿瞧着庄少白,眯起了眼睛。
“你就是当年那个贱……”
话音未落,庄少白面色一寒,一道灵力挥出,万一被昭昭知晓……
万莺儿猛然抬手挡下,对着宴微尘尖声道:“你口口声声说除邪,自己却收了个邪祟弟子……”
她面对众人,指着庄少白开口,“宴微尘,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他…呃……”
万莺儿喉咙仿佛被扼住。。
立在远处的离光宗长老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没在说庄少白的身世,庄少白的身世爆出来,对离光宗的名声实在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