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许师弟看似温顺,实则极有主见,除非他心甘情愿……”
薛宿宁抬起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发白,“萧师兄,别再说了!”
他心底刻意遗忘的,午夜梦回总是悔恨的,就这么被轻飘飘提起,以往自己做过的事,像是一柄利刃,穿过皎皎光阴正中眉心。
那时候的昭昭人生地不熟,带着忐忑与期待,遭受到了来仙执殿的第一份恶意,还是自己给的。
光是想想,薛宿宁又想扇过去的自己几个巴掌。
萧越舟又摇了摇头,“你可知师尊为何对许师弟这般看中?又为何对许师弟如此不同?”
他顿了下,郑重道:“师尊他喜欢许师弟。”
薛宿宁却未听出弦外之音,闷声道:“景昭那么好,谁不喜欢?”
又小声补充:“我也喜欢……”
萧越舟揉了揉眉心,正想挑明,却听到前面传来一丝动静。
只见前面结界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裴玄墨踉跄而出,衣衫染尘,面色惨白如纸,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死寂。他周身灵力紊乱,显然经历了极大的冲击。
“裴师弟?”萧越舟快步上前。
裴玄墨并没有说话,也并未看二位师兄一眼,先前的冲击对他太大,显然还未曾缓过神来。
“裴师弟,你怎么了?”
薛宿宁也走上前来,面色焦急,“裴师弟,你说啊,是师尊……还是景昭出事了?”
裴玄墨眼神不聚焦,不知道听到哪个字眼,丹田里气血翻涌,竟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整个人陷入黑暗。
……
许景昭醒来的时候正值昏时。
窗外夕阳满天,火红的残阳落在窗子上映在里面一层金光。
他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他走到窗边,托着下巴往外面瞧。
残阳如血,院子里玉兰花败了又开,如拳头大小的花瓣重挂枝头,正开得艳。
许景昭那白皙柔和的面颊被镀了一层颜色,琥珀色的眼眸剔透如琉璃,整个人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
宴微尘站在院子里,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并未打扰,只是安静的欣赏,直到许景察觉到了宴微尘的气息,侧目看了过来,开口轻唤,“师尊。”
宴微尘这才走上前去,他踏进屋子,见许景昭已从窗边移至案前。原先的桌案已在雷劫中损毁,如今换了一套新的。
宴微尘目光落在他赤着的双足上:“怎么不穿鞋?”
许景昭调皮地晃了晃脚,“我现在元婴了,这点寒气根本难不倒我。”
宴微尘俯身握住他纤细的脚踝,仔细为他套上罗袜,穿上云纹靴,这才抬眸:“现在感觉如何?”
许景昭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只觉得浑身上下经脉通畅,毫无阻涩之感,比之原来何止是强了千倍百倍。
“很舒服。”他睁开眼,眸中流光溢彩。
宴微尘轻轻放下他的脚:“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