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志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谁知他刚要开口便被宋听竹抢了先。
“刘家的家事就不劳徐掌柜操心了, 婶子大娘们还等着徐掌柜你支付酬劳呢,徐掌柜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安抚好他们吧。”
徐有志心里一惊, 下意识反驳:“什么酬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罢被徐钱氏扯住袖口, “当家的……”
身侧十来双眸子紧盯着二人,徐有志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言,但为时晚矣。
宋听竹嘴角微扬, 面朝大洼镇百姓缓缓说道:“诸位婶子大娘可听见了,徐掌柜并未打算付你们酬劳。”
几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听后,当即便与徐有志撕破脸皮。
“好你个徐有志,来前儿说得好好的,只要跟来闹我儿的汤药钱你便全包了,如今想要过河拆桥门都没有!”
“大伙听我说一句,这银钱是徐有志答应给的,那咱大伙就该找徐有志要。”
“李家妹子说得对,徐有志还钱!”
“还钱!”
“大伙别被刘家的骗了,他这是在挑拨离间呢。”
“冯大姐王家妹子,你两家儿子的活计,还是我家当家的帮忙寻到的,你们可不能没良心啊。”
“徐钱氏你还好意思说,我拿着银钱来你家,结果你家男人竟将我儿送去了采石场,要不是听村里人说起,我儿的命怕是都要被折腾没了!”
徐有志夫妇只有两人,哪能说得过十来张嘴,不消片刻便被一群人围住,指着鼻子骂。
事到如今,瞧热闹的百姓哪里还不晓得孰对孰错,大伙十分不耻夫妇二人的作为,对其指指点点,那鄙夷的目光叫徐有志无地自容,只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徐有志跟他老婆要跑,大伙快帮忙拦住!”
人群中有妇人高声喊,奈何二人已经跳上牛场,扬起鞭子横冲直撞出了街巷。
“哎哟喂,天杀的徐家,这是要杀人啊!”
“娘您腰没事儿吧?!”
“徐有志这事儿俺家跟你没完,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回大洼镇,不然俺们兄弟几个天天上你家闹去!”
有妇人险些被牛车冲撞到,一家子冲着夫妇二人背影怒吼着放狠话。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大洼镇百姓哪还好意思拦在酒楼门口,架着牛车灰溜溜离了镇子,瞧热闹的百姓转眼间也都散了个干净。
刘三生心力交瘁,叹着气道:“今儿这生意是没法做了,先闭店收拾收拾,明日再重新开业。”
“娘,您头痛症又犯了?”刘文彬扶着魏秋容,眉头紧皱。
魏秋容不想儿子担心,笑着说道:“娘没事,你回书院吧,家里有夏兰跟清哥儿在呢。”
刘清也劝,“哥你回吧,爹娘有我跟嫂子照顾,等来年你考中秀才,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刘文彬犹豫着点头,“那我回了。”
书院下午组织文友会,县学夫子也会来授课,错过这回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他捏紧拳头。
这次他一定要考出个名堂,好为爹洗刷当年冤屈!
“娘,我扶您回房歇息。”刘文斌走后,韩夏兰搀着魏秋蓉说。
一行人回到堂屋,刘虎给刘三生倒着茶水,问:“媳妇儿,你方才叫祥子盯着徐有志,可是觉得他跟镇上商户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