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好哇,原来你就是那个卖黑心酒水的!一个小哥儿能酿出什么好酒来,赶紧关门大吉吧!”

“赔钱!我家男人在铺子里吃完酒水,回到家便狂泻不止,才一日工夫人便消瘦得不成样子,今日才勉强能出门,这事儿你们非得给个说法不可。”

“俺家男人跟公爹也是,听说你们酒楼前阵子便出过事儿,那为啥还敢往外贩卖酒水?官老爷就该把酒楼查封掉,省得日后继续嚯嚯人!”

几个大洼镇来的妇人嘴里嚷着。

宋听竹安抚道:“各位婶子大娘稍安勿躁,倘若真是刘记酒水的问题,我作为背后东家,保证会给大伙一个满意的交代。”

“自然是酒水的问题,当天没喝酒的妇人夫郎都没事儿,只有饮酒的才发了病。”

“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赔银钱,这事今儿不解决,大伙就守在门口不走了。”

“对,不走了!”

一群人又吵嚷起来,混着汉子们哎呦哎呦的闷哼声,引得来瞧热闹的百姓愈发多起来。

刘三生道:“银子可以赔,只是我们刘记酒水的的确确没问题,你们也不能硬按着头叫我们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是。”

有看不过眼儿的围观百姓,也站出来帮忙说话。

“刘掌柜说得对,同一批酒水,我们镇上咋就没出一个喝坏肚子的,事情发生在你们大洼镇,找也应当是找卖你们酒水的铺子,跟刘掌柜和二位东家有啥关系?”

“是啊,况且事情都过去两日了,今日才来找谁晓得到底是酒水问题,还是在家吃了啥不干不净的东西。”

“就是,这不摆明了是来找茬的吗!”

闻言,徐有志为自己辩解道:“大妹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这酒虽是在我铺子里售出去的,可说到底跟我们没啥关系,且我家老大也因吃了酒水,至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哩。”

徐有志老婆也一同跟了来,此时抹着眼泪接话:“我家老大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刘家没完!”

“竹哥儿,你说这可咋办?”魏秋蓉满面愁色,“先不论对错,这张口便是二两银子,咱家这小酒楼哪能赔得起。”

酒楼一日流水不过十几两,去除本钱跟税收,到手十两银子便算多的,大洼镇一行人开口便要去三十两,魏秋容怎能不心疼。

且这三十两只是医药钱,他们还厚着脸皮嚷着要误工银钱,今日若是不给全,便日日来缠。

那同当家的有过十几年交情的徐有志,是半点情分不讲,话里话外是为百姓讨公道,可句句不忘给家里酒楼泼脏水,起先魏秋蓉还想叫徐有志帮忙说和,可瞧他这般行事,便歇了心思。

那厢刘三生还在安抚老友,魏秋蓉则低声道:“竹哥儿,三婶觉得这事儿跟姓徐的脱不了干系,你三叔前两日刚同徐有志饮过酒,喝的便是咱家的万里香,怎的不见两人有事儿?今朝来了便在酒楼外嚷,镇上百姓都围过来瞧那姓徐的才出声制止。”

宋听竹自然也知徐有志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三叔与徐有志断联七八载,二人之间应当没有积怨才是,难不成这徐有志只是想上门讹些银子花?

拧眉思索片刻,安抚着魏秋蓉道:“三婶别着急,听竹有办法解决此事。”

“当真?”魏秋蓉面上一喜,接着便听他对徐有志说,“不知徐掌柜那可还有万里香剩下,若当真是酒水的问题,寻来大夫一验便知。”

“有的有的,我们带来了。”

不等徐有志开腔,徐钱氏便到牛车那将酒坛抱了来。

宋听竹唤伙计到就近的医馆请来大夫,验过后果然发现酒水中有让人腹泻不止的药物。

百姓见状纷纷指责,存疑的也有。

“没想到这酒水当真有问题,大伙方才白替刘家说话了!”

“这不是自砸招牌吗,刘掌柜没道理这么做啊。”

“是啊,再说这酒水一批批卖出去,咋就他大洼镇酒水被人下了药?”

“莫不是徐掌柜跟刘掌柜之间有恩怨?”人群中有汉子说了句。

徐有志目光微闪,宋听竹观察到心下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