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杏见自家哥儿饿得狠了,便先掰了半块菜饼子叫他拿着吃。
夏哥儿坐在小凳上模样乖巧地啃着饼子,宋听竹瞧着心化成一团,他到屋里取来糕点,递给小家伙。
“哇是糕点,谢谢小叔么~”小家伙眸子弯成一对月牙,嗓音干净清脆。
宋听竹抬手摸着小哥儿发髻,眼底满是笑意。
与此同时,西院刘老二家院子里,崔玉兰正说服着老太太松口,好叫他们一家三口搬去镇上住。
打从刘玉书不能再参加科考,刘翠娥便一直瞧老二媳妇儿不顺眼,这会儿子听老二媳妇说要搬去镇上住,心里头哪里不晓得这婆娘安的啥心思,老太太瞧着老二媳妇儿,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
“玉书在书院当教书先生,你跟二生去凑啥热闹,镇上开销那么大,家里这点地可经不起你们这般嚯嚯。”
崔玉兰帮老太太捏着肩,面上笑盈盈:“只玉书一人在镇上居住,晚晌下课回了住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眼下天儿尚且热着还成,这要入了冬,冷锅冷灶的哪受得住。
我跟当家的还能干上个几年,到时他爹找个活儿做,我也寻个浆洗衣裳的活计,这家用钱不就挣出来了,待日后玉书成了书院正式夫子,便接爹娘到镇上享清福去。”
老太太对儿媳有意见,可却舍不得乖孙受苦受累,稍一犹豫便点头答应下来。
崔玉兰喜上眉梢,当天夜里便收拾好包袱,翌日一早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去了镇上。
到了镇口,刘玉书道:“爹娘,我先去书院了。”
“哎,晌午娘炖肉给你送去。”
刘玉书点头。
拐过巷口,听见几家掌柜谈论到万顺酒楼,不由放缓脚步听了一耳朵。
“褚家财大气粗,万顺酒楼得了置办宴席的差事,定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这算啥,诸位掌柜削尖脑袋都要往褚家进,还不是为了褚家背后的人脉关系,现下万顺酒楼得了差事,若是办成此事将来刘记酒水还用愁销路?便是售去京都也是有可能的。”
“可不,这万顺酒楼才开起来多久,真是走了狗屎运。”
几人愤愤不平。刘玉书听他们聊起其他,方才加快步子赶往书院。
刘玉书童生功名,只负责幼童启蒙,与书院其他夫子不在一个院落,若非有事否则几乎碰不上面,然而今日他却去了东侧院子。
“褚兄留步。”
拐过长廊瞧见褚文宣,立即迎上前。
褚文宣对他有些印象,停下步子问:“你是西院新来的讲郎吧,找我可是有事?”
刘玉书点头,“在下刘玉书,万顺酒楼掌柜乃是我三叔。”
见他欲言又止,褚文宣便道:“刘兄有话直说无妨。”
“实在是不知如何说起。”刘玉书低叹一声,“我与三叔虽是至亲,可也不忍见褚兄被蒙蔽。”
褚文宣抬眼瞧他,“刘兄这是何意?”
刘玉书拧紧眉头,一番天人交战方才开口。
“听闻褚兄长辈要过寿辰,将寿宴一事交给了万顺酒楼来办,可褚兄有所不知,大伯与三叔二十年前便同家里断了亲,为此爷奶大病一场,村中都传大伯三叔不孝。
且万里香乃是我二堂哥与嫂夫郎酿造,他们二人名声也不好,若褚兄坚持将寿宴一事交给万顺酒楼,万一惹出什么风言风语,怕是会影响到老爷子心情。”
“有此内情我竟不知。”褚文宣皱眉,“多谢刘兄告知,这件事我定会同家中长辈言明。”
刘玉书道:“褚兄客气了,你我同在书院教书,实在不忍褚兄受蒙骗这才将事情挑明。西院有早课,在下便先回了。”
“刘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