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老爷子寿辰定在十日后, 这几日宋听竹与夫君忙着酒坊事宜没到镇上来,寿辰前两日方才赶着牛车到镇上采买贺礼。
两人到了万顺酒楼,听三叔说褚管家昨日来酒楼订了十桌席面, 酒水点名要万里香,可这万里香本就没多少, 十桌席面哪里够。
刘三生愁得一宿没睡好, 今儿一早套上牛车本想回村子同二人商量该怎么办, 谁料又遇上食客闹事,将一众食客安抚好, 恰逢宋听竹夫夫上门。
刘三生叹气道:“也怪我嘴快,不等褚管家说完要求,便将事情应下了。”
宋听竹道:“家里还有几坛子万里香, 三叔可拿去应急,只是日后再遇上此类事情,还需事先询问清楚的好。”
刘三生大喜,忙反省道:“吃一堑长一智,竹哥儿便放心吧, 三叔保证不会再犯糊涂。”
夫夫二人到市集置办好寿礼, 回到酒楼陪三婶魏秋容说了会儿话,便叫上酒楼伙计一道赶着牛车回了村子。
家里还剩五六坛万里香, 宋听竹留了两坛,余下的叫杨顺旺拉回了酒楼。
酒坊孟夏那阵酿造的酒水, 再过两月便能开封售卖,三叔酒楼的酒水应当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宋听竹提着袖口, 边写着祝词边在心里思量。
刘小妹在水井旁搓洗衣裳,想起早上那会听来的话,扭头跟自家嫂夫郎说道:“嫂夫郎, 我今早到蔡婶子家买豆腐,听树下纳凉的婆婆们说,刘玉书被远山书院请去做夫子了。”
唐春杏听见直撇嘴,“啥夫子,好像叫什么郎,啥郎来着我忘了,跟夫子差别大着哩,光月钱便少了半数不止。”
宋听竹停下动作道:“讲郎。”
“对,讲郎。西院吹得好听,啥被书院请去的,分明是崔玉兰求爷爷告奶奶,使了大把银子求来的。”
刘小妹满脸好奇,“大嫂咋知道得那么清楚?”
唐春杏往灶间抱着柴火道:“我亲眼瞅见的,能不清楚么。”
“可村里人不晓得,还真当刘玉书有本事,书院夫子都争抢着要呢,我还听几个婶子说今年入冬把孩子送去二叔家,叫刘玉书帮着启蒙呢。”
“家里银钱没处使就送呗,西院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到时一准狮子大开口,半两银子的束费用都敢要二两信不?”
这话倒是真,不过别家的事儿也就说个热闹,眼下重要的是后日褚老爷子寿宴一事。
“嫂夫郎,你写好了?”刘小妹晒好衣裳凑上前瞧。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姑娘逐字辨认,见自己没出差错,高兴道:“等我生辰时嫂夫郎也帮我写个吧。”
宋听竹失笑,“这是祝寿词,等你生辰我帮你换个旁的祝词。”
刘小妹不解,“为何,我也想长寿如南山。”
宋听竹将写好的祝词压在一旁,等待墨迹干透。
“这句祝词寓意福气深厚寿命长久,相比年岁小而又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更适合年纪稍大些的长辈们。”他温声解释着。
刘小妹似懂非懂。
唐春杏炒着菜道:“这说话也是门学问,听人说镇上还有人专门教这个哩。”
刘小妹惊讶不已,“啊?还有人花银子学说话呐?”
“那可不,学的人还不少哩。”
“娘,什么时候开饭呀,夏哥儿肚子好饿。”
小家伙肚子已经叫了好一会儿了,左等右等也不见娘亲跟小叔么、小姑说完话,这才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