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扬了扬眉,她捻住自己的一缕发丝:“所以,你们是兴趣相投的好友?平常聊天会频繁吗?”
其实不怎么频繁,甚至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星野佑碎碎念一堆有的没的,而对方则耐心的倾听,并在必要时给与反馈。
“那么,他的职业和你的专业有关,你们不多的聊天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
社会学和大提琴怎么碰撞,不过费奥多尔的确是他短暂的、将将二十年人生中最博学睿智的存在了。
“那么你们到底为什么在做朋友。”
玛丽对此表达了质疑:“你为什么要邀请他一起旅行?”
星野佑眼睛发直,呈现猫猫星空状——费奥多尔就是朋友啊,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会在零度以下的捷里别尔卡让我给他推秋千?”
玛丽:“……听起来你更惨一点哦。”
星野佑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时,这位如姐如友的女士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赞同亚当的看法。”
星野佑灵魂质疑:“为什么。”
“你认为他是你要好的朋友不是么?”
玛丽又拍了拍,像是教导小孩开窍的启蒙老师:“从前面的叙述来看,你们如此迥异却还是成为了这样好的朋友,我想你们俩应该都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星野佑不太赞同这个论调——与努力挂钩的形容往往是辛苦或者苦痛,而和费奥多尔交朋友的经历从头到尾都是一出惊喜倍出的。
但玛丽还是落下了尾音,为这个简单的问题落下了句号。
“他想来伦敦一定是因为你。”
玛丽一锤定型:“因为你对他很重要。”
***
八月初的伦敦天气很好,很适合招待好友。
飞机落地在希思罗国际机场,国际航班出站时间漫长而无趣,而相比起之前长达一个月的等待,这几个小时好像更加折磨和抓心。
星野佑是没有特地驱车过来的,等到接到费奥多尔时天色将晚,他们坐上双层巴士,望着沿路的霓虹渐次点亮。
费奥多尔笑笑,这时才正是对着自己的好友说上一句话:“好久不见了,yuu。”
“好像也没有好久。”星野佑认真而客观的说:“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我暑假的一半。”
费奥多尔认可的点了点头,礼貌询问:“那么我们是在六月见过面么?”
“。”
是没有的,你知道的,现代很多朋友他们的关系巩固于互联网,费奥多尔和星野佑自然也不意外。
漂亮的绿眼睛开始左右乱瞟,星野佑要转移话题了,他先是清咳了两声,随后询问起来了费奥多尔的近况,两个人这段时间甚至在网络上聊的都不如何频繁。
一方面是钟塔侍从也有一些大小任务会被阿加莎丢给星野佑处理,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之前亚当和玛丽的那一番话,星野佑无端的有些无法直视自己这位朋友——绝非贬义,这是一种自己也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
可分明费奥多尔的笑容还是这样温和优雅,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观察时,他还弯了弯眼睛,笑意更深。
星野佑也忍不住回了他一个璀璨的笑容,他问道:“话说费佳的工作不要紧么?我记得暑期其实是乐团承接工作很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