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朴游坐在车里,从下往上看徐才俊。饬的挺人模狗样,却坏到骨头里面,本质非人。

这样的败类,活该他上当坠落深渊。

“你有问题?”朴游讲普通话,一只脚在黑武士刹车上随意踩着玩,一只脚伸在地面,讲话漫不经心,“黑风是谁的,好像跟你无关。”

“我没别的想法,只是看你刚才赌马赢了,想跟你一起玩。”徐才俊被他一只脚挡,只好后退一些两脚,挂笑脸,“不知道朴少赏不赏脸?”

这个圈子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贱,无论高低都得给几分薄面。徐才俊家里是做地产行业,这两年越搞越大规模也逐渐起来,要不是不被朴家人真正认可,Gabrielle也不会选徐才俊做丈夫,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真想跟我一起玩?”朴游摸了摸下巴,很为难,“但这匹马不是我养的,我只是恰好认识它的主人,所以每一场黑风跑的时候都会押它。我是想带你一起玩,不确定主人肯不肯。”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只要少爷你赏脸引荐,相信能开大门。”

徐才俊刚才听见了朴游临走前说的1000万。这不是笔小钱,相反,如果每一场仅仅是投注都下这么多,那回馈一定是盆满钵满。毕竟刚才徐才俊也听见了,官方人员说黑风不属于官方赛马,出场时间不确定,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把钱压在一匹没怎么跑过赛的马,大家都怕赔钱。

对徐才俊来说,跟朴游一起玩马,不仅能让他赚钱,还能打开市场,和朴游的家族产生联络,简直一石二鸟。

既能赚钱又能攀上高门,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朴游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兜里寻找火机。

“我来。”徐才俊赶紧从自己兜里摸出火机,弯腰为他点燃。

黑武士原本底盘就低,朴游坐在里面,徐才俊弯了腰,还得把脑袋压下去一大截,几乎跪在地上才能为他服务点烟。

但很不巧,他随身带的火机刚好没气,点不着。

摩擦好多下都没出火,徐才俊站在风中一头汗,要不是朴游盯着他,差点脏话要飙出来:“怎么点不着,关键时刻掉链子!”

“打不着是吧?”朴游慢慢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抛给徐才俊,“我有。劳驾徐少,点个烟。”

他这话很瞧不起人。打火机就算了,徐才俊可以卑躬屈膝受这个侮辱。然而朴游却从兜里拿出来一盒火柴这玩意现代人谁会用?像只有古代做活的活计才会跪在地上,给买他命的主子点烟。

徐才俊也是个暴脾气,脸上肌肉狰狞,差点就要发火。

朴游手指夹着火柴盒,明知故问:“徐少这个表情,是对点烟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不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徐才俊虽然心中有气,朴游他拧不过,也得罪不起。尤其朴游他爷爷还有背景,是非常大的官,而且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朴游天之骄子,几代人唯宠他这一个独苗,他是真真正正的少爷。

徐才俊家里地产做的再大,朴游面前还得装孙子:“朴少千万别介意,我就是这几天腰上有点毛病,不方便蹲。”

他伸手去接朴游手里的火柴盒,马上碰到,朴游又把手抽了回来。

“既然如此,就不麻烦尊驾,烟还是我自己点。”

徐才俊愣住,完全摸不清朴游路数,看他擦着一根火柴点了烟,红光映照着那黑色的眉眼,后背莫名一阵发寒。

他在香港兴风作浪这么多年,提起徐才俊谁都知道这是条疯狗恶狗,招惹不得,他最记仇小心眼。

一物降一物,朴游面前再饿的狗也被他强大气场镇压,不敢作祟。他不放任,徐才俊大少爷只能膝盖着地,半跪在一边,看朴游坐在黑武士里慢慢抽一根烟。

朴游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群富二代的宴会,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需要跟他人来往,也不需要跟谁攀附关系。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徐才俊付出代价,真正一灭了他,让严嘉石安心。

一根烟抽到一半,大道上跑过一辆兰博基尼。徐才俊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讨好地问:“朴少,跑马的事?”

“明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见黑风的主人。”

朴游总算松口,徐才俊激动万分,连连从地上起来向他鞠躬感谢:“好啊,那我就多谢朴少赏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