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永康那一日掉以轻心,觉得无非一个小孩再折腾能折腾出什么水花。万万没想到在他接手的一个星期,这家公司就因为营业资质方面的问题被彻查,从文件拿走到后面彻底停业也不过一周,算时间的话,朴游确实是从第二天就筹划这件事,才让他们几个蛇鼠一窝的二房没得吃,最后乖乖挨了个下马威,退出自产营运的行列。
“你是在威胁我们?”旧事重来第二回,Gary依旧不敢相信,“为什么?就为了严嘉石?”
“难道为你?”朴游看他的表情中带着厌恶,还有点可怜他,“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捡一根脏兮兮孔雀羽毛就破不可耐插头上装凤凰。你见过真正一飞冲天的神鸟吗?我给你举个例子。”
他把身后的严嘉石拉出来,扣住他手腕,宣誓主权:“他就是。”
严嘉石:“……”
Gary:“……”
“有句很难听的话叫飞上枝头,麻雀也能变凤凰。但我更喜欢爱屋及乌。”朴游说,“我珍重这段感情,所以严嘉石第一次跟我说他受过欺负,我反应是不相信,为此产生质疑。直到刚才看见你这幅得志嘴脸,还企图用徐才俊再吓唬yim第二回,我才意识到,当下我选对了,你就是个垃圾,只有丢进处理站,才不会在这糟践空气。”
严嘉石心速飙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他鼻腔发酸,已经开始难以自控眼泪。
人在脆弱时受不得旁人半句解围。朴游几句话说到他心坎,像软刀子切肉,他真的觉得很痛,但也庆幸朴游能来。
不然单独和Gary待下去,万一他玩心大发,真的把徐才俊喊来,严嘉石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双拳难敌四手,朴游压根没把Gary放眼里:“你的事回头再说。徐才俊,把他叫过来。”
“为什么?”严嘉石刷的抬头,小声问,“你要干什么?你要三堂会审,在我单位?”
“不会。”朴游掏出手机,说着就要打电话,“这笔账我肯定要算。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以及店内财产安全,我约他在香港谈,一定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伤害。”
Gary看他要来真的,吓得急忙按住朴游:“唔得啊大佬!”
“点解?”朴游甩开他手,睇垃圾,“不要碰我,我不想沾到你手上的血,很恶心。”
“……”Gary习惯被朴游抨击,定下心神,说,“他宜家我姐夫。好快就同家姐结婚。(他现在是我姐夫,很快就要和姐姐结婚。)”
严嘉石听得懂粤语,闻言看朴游。
他脸上没错愕,没惊讶,似乎一点都不为此惊奇。Gary以为他要放徐才俊一马,软声说严嘉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时候不懂事,同学之间没分寸,闹着玩,怎么能当真呢是不是?何况我老窦和你妈结婚,我姐姐也要结婚,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还要叫徐才俊一声姐夫,连朴游哥也……”
也什么?朴游没准许Gary讲下去,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没必要的关系他讨厌,也恨什么烂人都拿来和他和严嘉石摆在同位置。
Gary吃痛,后脑勺转地摔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痛,好痛啊!”
朴游顺势对准他肚子又是狠狠一脚,两脚,三脚。
严嘉石没见过朴游打人,在一旁处于静止状态,完全看傻。朴游动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脚踢gary的时候两只手掌还插在裤兜,像踢一只足球,无视哀嚎余求饶,脸部紧绷,他不讲一个字。
严嘉石真的看傻掉,半晌看gary差点口吐鲜血,紧紧抱住朴游,笨手笨脚阻止他:“够了,不要,不要再打下去,他会死。”
“他死是他活该。”朴游被严嘉石强硬地抱着退了一些,俯视地上口鼻出血的Gary,“站起来。”
Gary浑身痛的像骨头断裂,面对朴游命令,他还是擦掉脸上的血,晃晃悠悠爬起来,用香港话低唤朴游,“大哥。”
“疼不疼。”朴游问。
Gary一怔,不相信朴游是关心他:“……疼。很疼,疼的我心肺都要炸裂。”
“既然如此。”朴游再一次开口,问,“那时候为什么要冷眼旁观?你是真觉得无所谓,还是不能亲身体会,所以助纣为虐,轻贱他人性命,使其浪费?”
Gary一张脸涨红,疼的也好,后悔也罢。只有屈服在暴力之下,他才会真正的不敢再招惹严嘉石。
否则无论日后多少年,多少日,骨头里那种下意识产生的优越感还是会让他为非作歹。
朴游该教训的也打完了,放走狼狈鬼gary。
对上严嘉石湿软的眼神,他脾气化开,冲他敞开双臂:“好啦,日后我来做反派,畀你苦尽甘来。”
严嘉石这一刻真的很想扑进朴游怀里,同他拥抱接吻,做更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