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脱下,他又从衣柜里取出另一件,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着,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显得紧实又性感。

闻从幽幽开口:“看见没,这就是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蒋尧夸张哀嚎:“鹤哥可是咱校篮球队的编外人员,不带这么玩的。”

陆庭鹤不慌不忙穿上衣服,微微一笑:“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练出八块。”

宿舍的氛围顿时快活起来,连闻从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蒋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鹤哥可别埋汰我。”

看见陆庭鹤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手提袋,他追问了声:“咦,这么晚了,鹤哥不住寝啊?”

陆庭鹤:“嗯,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嘞。”

他带上东西缓步离开,掠过时裳身边时,掀起一阵微凉的飓风。

黑亮的眼睛泛有些涣散失神,半晌,才慢慢掀起睫毛,轻轻扇动。

陆庭鹤的身材真好啊,都快赶得上“L”了。

极其微弱的气流无法使急速攀高的体温下降。

身体深处涌现的感觉让时裳陌生又恍惚。

濡湿的嘴唇不自觉轻启,喘两下,溢出些灼热气息。

时裳放下水杯。

他喝不下水了。

因为他好像,已经被别的东西填饱肚子。

陆庭鹤离开,蒋尧也端着水盆哼着歌去洗漱。

宿舍静得可怕,一时间,只有对面闻从在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

脸颊发烫,耳根也烧得厉害。

心脏在胸膛里怦怦跳动,仿佛快要从中炸开,时裳不禁用手心贴住胸口,感受这股奇异的满足感。

血液迅疾流动,源自灵魂深处的愉悦被带出来,明明白白告诉他,身为一只魅魔,来到人间这么久,他第一次完全吃饱了。

像全身都浸泡在温水里,或是被阳光毫无遮掩地照射,暖洋洋的感觉逐渐传到四肢百骸。

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时裳才从饱腹的余韵中缓过来。

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窗外下着细密的小雨,时裳的身体也在下雨。

睡衣质地粗糙,汗湿后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触感异常难受。

重新换一件吧,时裳晕乎乎地想。

双手握住爬梯扶手,他踩在最下层的阶梯上,极其缓慢地挪动回上铺。

将四周的床帘抖下,黯淡的光线带来了熟悉的安全感。

时裳低着头,先慢吞吞褪下睡裤,再解开睡衣顶端的扣子,卷起衣摆,从头上脱下。

黑暗中渐渐显露出一具清瘦纤细的身躯,星星点点的薄汗闪着莹白光泽。

他骨架小,肩颈线条也偏纤细,柔韧的弧线在腰部骤然收窄,再往下,是分开跪坐在床面的一双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