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袁亭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拎来一件外套往姜满身上披。
姜满心悸:“去哪?”
“出去。”
安诩走后,袁亭书对他再没有笑脸,说话时要么冷冰冰,要么阴阳怪气,他尽量避着,不主动招惹。
可一到晚上,他还是免不了床上的一通折辱。
“今天过年,别——”
“穿好了出来。”袁亭书懒得给他系拉链,径自走了出去。
姜满垂下眼,摸了摸身上的外套,薄的,凌晨出门不够抗寒。他去楼上衣帽间找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穿上,摸出羊绒围巾和毛绒帽,出了别墅大门。
袁亭书看见他,顺手把帽子摘掉了,语气不悦:“不许戴这个帽子。”
姜满脑袋一冷:“帽子怎么了?”
“上车。”袁亭书推他进后座。
车子开出别墅几公里,姜满反应过来了。那帽子是他出院时安诩给买的兔耳朵毛绒帽。
心脏又被刺了一下,姜满转向窗外,沉默地掉眼泪。
第26章 别在这儿浪
没人告诉姜满要出门做什么,他相当于在黑暗中飞驰,虽有汽车作为包裹的外壳,但他没法从中获取安全感。
密闭空间内袁亭书的体温和香水味侵略感极强,一呼一吸间姜满越发反胃。上车后半小时,他忍无可忍喊司机停车。
推开门踉跄下车,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弯下腰就吐。年夜饭吃得很杂,这会儿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袁亭书透过车窗瞧一眼,叫副驾的刘远山下去看看。
刘远山如临大敌,犹豫两秒要不要帮姜满拍背。最终没拍,隔两步远,递去一瓶矿泉水:“漱漱口。我去买晕车药。”
“不、不用……”姜满喝一口水,缓过来了,“我不晕车,我是恶心他。”
“谁?”刘远山一颗榆木脑袋,但又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回过神来清清嗓,“不吐就上车吧。”
姜满在前面走,刘远山在后面张开手虚虚护着,也不敢扶。好在姜满顺利摸到车门,钻了进去。
刘远山如释重负回到副驾,让司机开车。
开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停好车:“袁总,到了。”
身边的人应声而动,姜满心脏提溜起来,慢腾腾往外面挪。干冷空气吸入鼻腔,似冰晶在粘膜上轻擦。
“这是哪儿?”
没人应他。
北风阵阵,枯树枝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脑子里自动匹配到《寂静岭》的电影画面,冷风钻进衣领,姜满打了个寒战。
袁亭书和刘远山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姜满打开盲杖app在后面紧赶慢赶。脚下是硬质挂着土灰的石板路,行过五十米,到了扁平低矮的石阶。
鞭伤没完全恢复好,冬日里人又懒散,姜满身上没什么力气,在石阶上越走越慢,逐渐听不见袁亭书的脚步声了。
前面谈话声停了,袁亭书回身催促:“快点。”
“我走不动了……”白花花的雾气从嘴里涌出来,姜满被冷空气呛咳一声,“你慢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