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掏点。”
圆滚滚的雪人肚子被掏空一块。
“脑袋有点大了。”
“再小点。”
小脑袋,大身体,左边脑袋凹,右边脑袋凸的雪人在喻和颂的指挥下逐渐成型。
与江季烔前世搭的那个摆在一块,完全就是一比一镜像。
给雪人装上鼻子眼睛胳膊,喻和颂盯着看半晌,没忍住笑了。
笑得正欢,忽地听见后头传来一声。
“好丑。”
喻和颂扭头,发现林娴瑞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窗户,正趴在窗边朝他们的方向看。
喻和颂张口就跟小时候忽悠江季烔一样忽悠趴在窗户上的小丫头。
“这个世界是多样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固定的模板,太过工整的东西往往因为充满匠气而失真,知道了吗?”
喻和颂话出口的瞬间,江季烔猝然看向他。
身侧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弯成月牙,一本正经教育人的模样与记忆中幼时重叠。
横跨过数十年,记忆中了无生气的喻和颂、充满疲惫的喻和颂、仿佛会随时消失的喻和颂尽数在此刻眼前人真真实实的笑容中,如同过眼云烟般化为灰烬。
趴在窗边的林娴瑞根本不上套,一脸无语开口:“讲大道理,你堆的雪人就会变得不丑了吗?”
喻和颂被小丫头反摆一道,愣了两秒,往后靠到江季烔身上笑出声。
笑半晌,他开口。
“江季烔,他没你小时候好忽悠。”
江季烔将靠到他身上的人搂进怀里,眉眼舒展,低声应。
“嗯。”
第80章 等待
天将暗时,王英霞回家,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不少生肉食。
晚餐煮的大锅炖。
一大锅冒着热气的大锅炖端上桌,所有食物在酱汁的调配下,一眼望去全都一个颜色。
卖相并不多出色,味道却出乎意料的好。
一锅里什么肉都有,一桌四人酱汁就着白米饭,竟将一大锅全部吃了个干净。
今天王英霞没去打麻将,拿了打到一半的毛衣坐在炕上织。
有王英霞在,林娴瑞不敢公然看动不动就出现接吻画面的偶像剧,只能苦涩地坐在炕上,看充满正义的动画片。
喻和颂感觉今晚的炕烧得比前些时候都要烫些,仿佛有一团火聚在胸腔中,烧得喉咙冒烟。
他特地往靠窗的位置坐了坐,稍微凉快些,身上的燥热感却并没有得到太大改善。
正想问江季烔有没有觉得今天屋子里特别热,一扭头,发现根本不用问。
江季烔从脖子到脸全都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