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和颂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
身体比大脑更早一步给出反应,死亡带来的应激反应让浑身血液瞬间冷却。
一阵阵咆哮的辱骂声响过后,卢善影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先回去吧,钱我会想办法给你凑,你先回去好不好?一会我丈夫和小颂要是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又怎么样!”
男人怒气冲冲打断卢善影的话:“我这次不会再听你骗了,想办法,想办法,你一天天只知道拿想办法来忽悠我,今天不看到钱,我说什么都不会走!”
喻和颂握着门把手,在开了一小道门缝的门前垂眸安静站着。
厅屋里头动静稍微小了些,他手上才稍稍用力,将门又推开了一点。
推到站在门前,能从门缝间看清客厅的景象。
客厅里东西摔了一地。
卢善影狼狈趴在客厅地上,而在距离她不远的沙发上,一个男人大咧咧坐在沙发上。
喻和颂视线从男人满是毛边的黑裤裤脚,上移到男人沾着污渍的外套上,视线最终定格在男人横着一道长疤的凶恶面孔上。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被深秋的寒风吹得冰冷,喻和颂安静注视着屋内男人脸上的长疤。
直到再次听见响动,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正艰难从地上爬起的卢善影。
卢善影平日总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散着,她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半边脸露出在喻和颂视野中。
露出的小半边脸上能清晰看见淤青。
这一幕喻和颂前世见过。
前世就是这场闹剧,让卢善影与她弟弟卢勇程彻底决裂。
只不过前世这一幕发生的时间节点,比现在要晚上一年左右。
彼时喻和颂已经明确被列为集团接班候选人,意味着他在喻氏的地位,不再是谁来都能轻易撼动。
喻和颂看着卢善影走到沙发边再次恳求卢勇程,被卢勇程毫不留情一把甩开,狠狠摔在地上。
他面不改色看着,拿出手机给保卫处打了个电话。
随后算着保安赶来的时间,抬手推开了别墅大门。
门推开的瞬间,客厅内两人齐刷刷朝门口方向看来。
卢善影看到喻和颂的瞬间,下意识抬手拨了拨头发,遮住脸上淤青的部位,勉力维持住平日里一贯的温柔笑容,难掩沙哑声音开口:“小颂,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爸爸呢?”
喻和颂在门口换上拖鞋,缓步走进客厅,简单回答卢善影的问题。
“去公司了。”
卢善影看到喻和颂走进屋毫不在意的神情,眸色暗了一瞬。
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卢勇程很是及时地开了口:“哎呦,有钱继子回来了,那正好,我姐姐嫁到你们家,这些年又是给你当妈又是给你当保姆,总该给点报酬吧?”
卢善影连忙上前开口。
“勇程,你别说了,今天先回去,算姐姐求你,好吗?”
卢勇程丝毫不给面子,一把将走上前的卢善影推倒在地。
而后他看都没看卢善影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喻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