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徐聿洐低声应了一下。
“那拿着。”闻言,应惑直接把食盒塞到他怀里。
徐聿洐急忙伸手抱住。
“真是够呆的。”应惑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徐聿洐抱紧手中的食盒。掀起眼眸望着应惑离去的身影,眼底的害怕消散,彻底恢复了平静,他转身,迈步到云鹤亭。
“聿洐,方才许惑他跟你说了什么?”在云鹤亭里坐着休憩的林侑白,原本看着他撞到许惑,再看他跟许惑谈论了一阵,心底很是担忧。一见到他踏步进来,急忙迎上前,关心道。
“没有什么。”徐聿洐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真的没有吗?”林侑白看着他怀里的食盒,“这是他给你的吗?是吃的吗?”
徐聿洐道:“不知道。”
“打开看看吧,别是下了什么毒,一看他就不安好心。”顾望今紧跟上来,皱着眉头看他抱在怀里的食盒。
徐聿洐温柔着脸道:“不用打开,我拿回去收好就行。”
“那好吧。”顾望今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一会,学堂的钟被敲响。一直坐在桌子边,淡漠着脸的沈淮寂瞥了一眼徐聿洐怀里的食盒,捡起桌案上的经书,起身到回廊。
徐聿洐跟在他身后,迈步踏进了学堂。
到了里面,应惑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了。徐聿洐望了一眼,走到应惑跟前:“我的书。”
应惑掀起慵懒的眼皮,手在桌案底下摸索了一下,把叠得整齐的经书一股脑的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徐聿洐放好手里的食盒,接过他的书,小声道:“谢谢。”
应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徐聿洐到原本属于应惑的座位坐下。
一边的林侑白和顾望今见着这一幕,满脸疑惑,一时面面相觑。
沈淮寂瞥了他们一眼,脸依旧是淡着。他到自己的座席,微掀起长服,坐了下来,把经书放到桌案上。
应惑无视那些人的视线,一直盯着沈淮寂看。沈淮寂目不斜视,不给他任何眼神。应惑轻嗤一声,继续看,他就要盯着他,要盯到他有反应为止。
过一会,付麓走了进来。学生纷纷起身问安。付麓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看到应惑的座席,眉头微拧了拧:“许惑之,你怎么坐在那里?”
“我想坐在这儿,不行?”应惑微挑了挑眉。
付麓正肃着脸:“你逼迫徐聿洐为你让座?”
应惑不屑道:“是又如何?”
“你……真是无可救药纨绔至极……”付麓狠狠瞪他一眼,“许家早晚毁在你手里。”
应惑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付麓剜了他一眼,转而望向徐聿洐:“徐聿洐,你可想坐回你的座席?”
“回先生,学生坐这里也可以。”徐聿洐站了起来,行了行礼道。
“那便这样吧。”付麓对于他徐聿洐温顺的模样,其实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他才学很高,就是性格太软,以后若是真高中当了官,按照他这个性格,怕是很能在官场混下去。不过世道造就人,以后的事情也很难揣摩。
他偏头,看向一直淡着脸的沈淮寂:“淮寂,你呢?可是不想与顽固无赖之徒同席?”
沈淮寂淡道:“都可。”
应惑扬了扬眉。
见沈淮寂的反应不大。付麓只好任由应惑去了,开始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