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架里面的大部分书籍都是晦涩难懂的经书,还有一些是乐理,最后是各种民间志怪集。对于那些书籍,应惑自然是毫无兴趣的。他拿了一本《九州妖怪杂谈》在手里,看了一眼沈淮寂,从边上拖了一张木椅子,放在沈淮寂的对面,坐好,开始翻看书籍。

到底是民俗类书籍,没有经书那般晦涩难懂。应惑看了一会,看得是津津有味。他一边吃着,一边拿起糕点吃着。最后看得差不多了,他肚子都被填得满得不能再满了,而糕点也只剩下那么一点了。

应惑合上书,抬眼变看到,沈淮寂正手里拿着毛笔,在书页上写字。像是在批注什么。脸依旧是淡淡的,应惑哼哼了声,站起来:“淮寂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访。”

说着,他伸了伸懒腰,掩唇打了一个哈欠。拿起书籍到书架。这般熟捻的神态,好似他才是主人一般。应惑把书籍放回原处,转身便想离开,哪成想。手臂不小心触碰到放在一边的花瓶,砰一声响。花瓶落到地面,瓷片碎了一地。

应惑皱起眉头,他望向沈淮寂,难得有些心虚:“淮寂兄,我不小心把这个花瓶打碎了,这花瓶是什么昂贵之物吗?需要多少钱?”

沈淮寂瞥了一眼那散落一地的花瓶,没有回答。有听到他说话。应惑眉眼微挑了挑:“你要不说话,那我不赔偿了。”

沈淮寂依旧没有说话。氛围安静到让应惑感到一阵烦躁。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没摸到什么好东西:“你等会,我去拿些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侑白,顾望今和徐聿洐三人正想要进入沈园,看到迎面而来的应惑,微顿了顿。

应惑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往前走。

“这许惑,他又去找淮寂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林侑白埋怨道。

顾望今道:“先不说那么多,先到淮寂那里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也是,我们快些走。”

三人迈步进沈园,到了沈淮寂的书房,看到里面一地的狼藉,心下一惊。林侑白迈步到沈淮寂书桌前:“淮寂,这发生了什么?为何这般凌乱,方才我看到许惑从沈园出来,这里是不是他做的,连你也敢戏弄,他真的太嚣张跋扈了。”

“无事。”沈淮寂抬头,望他一眼。

“怎么没事了?”林侑白低头看着那花瓶的碎片,自然认得这花瓶,这可是世上少有的上等瓷器,在这沈园哪一件古董物件不是价值连城,就这样被打碎稍微有些爱惜古物的人都会感到心疼,林侑白痛心疾首,“这个瓶子可不便宜,就这么被许惑白白打碎了,他真是太可恶了,淮寂,你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了,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沈淮寂淡漠着脸道:“这是我的事,侑白。”

他语气非常冷,难得有些重。林侑白唇角微张了张,最后不说话了。他不明白,沈淮寂这段时日怎么这么纵容应惑。虽然他知道沈淮寂对什么都看得很淡,可能他真的不在意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被打碎。但是不应该这般纵容许惑的,难道他不知道越是纵容,这许惑越是嚣张吗?林侑白不信沈淮寂不懂这个道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任由应惑折腾。是真这般宽宏大量吗?难怪曾有高人说,他适合出家修行。

虽然心中满腔的不满,但沈淮寂说了是他的事。林侑白自然不敢再置一言,他找了位置坐下。顾望今和徐聿洐也都找位置坐下了。

顾望今看着桌面上的糕点:“淮寂,这些糕点是你备的吗?”

“有人送来的。”沈淮寂道。

原本想拿着尝尝的顾望今,听到他的话,当即打消了念头。这是他人为沈淮寂准备的礼物,他自然不好意思拿。

徐聿洐平静地眼眸落在那糕点上,接着又转回视线。

应惑回到自己的院子,翻找了一会,把所有自认为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揣到怀里,再次前往沈园。

等到沈淮寂的书房,看到另外三人,瞥他们一眼。直接走到沈淮寂身边,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在桌上:“淮寂兄,这些东西够赔偿了没有?”

沈淮寂被他这一番动作惊扰到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东西。玉佩,金子,银子,还有各种值钱的珠宝混杂在一起。

林侑白和顾望今看着那堆金银财宝,哪怕他们是视钱财如无一物的读书人,看到那么多宝贵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惊叹。

他们都知道这些世家大族很有钱,但是许惑随手就能拿出这么昂贵的东西,当真是奢豪阔绰。

沈淮寂瞥了一眼那堆东西,开口淡道:“不需要,你拿回去。”

“不要就算了。”应惑撇了撇嘴,低头捡了一会,从里面拿出一块质感很好的玉佩递给他,“这块看起来不错,送给你了。”

说着,他把玉佩放到放着笔墨纸砚的地方。把其他的东西再都揣回怀里,再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书房里的其他人一眼,宛若他们是透明人。

顾望今望着应惑离去,转头道:“所以,那花瓶真是许惑碎的啊,他还这么好心地拿东西赔偿,真是改了性了,一点一不像他。”

“他这般费劲心思的贴着淮寂到底要干什么?若是要找淮寂你的麻烦,为何又因着这打破的花瓶赔偿你,真是让人摸不着脑袋。”林侑白挠了挠头发,怎么也想不通,“算了,只要他憋着坏找我们麻烦,随他去了,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