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9章 你逾矩了

许绪封原还想在中州书院多留一会,沈岘看不惯他闹腾了,让他带人离开。许绪封没有办法,对应惑千叮万嘱了好一番,才离开。

原本热闹的院落,只片刻便恢复了安宁。

应惑坐在卧房,看着周遭由许家送过来的新物件。暗嗤一声,他这尊身体的人倒是投了一个好胎,有对他如此关怀备至的父母,可惜是个短命鬼,有这个运,没这个命。

中州书院的钟声响起。是讲学要开始了。应惑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这件黑色的长服不太符合他现在的身材,略显宽松。

不过现下也没有时间再换一件。整理好长服,应惑跨步走出院落,前往锦云学堂。在一众穿着白衣校服的学生中,他着一身黑色长服,格外的显眼。这违背了中州书院的戒律。但也没有人敢说他。

只要不叨扰到中州书院的其他学生,沈岘对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了。

应惑迈步走进学堂,这会先生还没有来。应惑首先就看向沈淮寂,他正端端正正地坐着,面色一如既往地淡然,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在冥想。应惑抬脚走过去,俯身靠在沈淮寂的桌案,看着他,语气调戏道:“淮寂兄,好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沈淮寂淡瞥他一眼,不言。

真无趣,应惑心中一阵嫌弃。不过这脸长得不错。望着他高鼻深目,轮廓分明的脸,应惑眨了眨眼眸,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光。这长相跟他双修的话勉强合格,就是冷冰冰的,冻死个人。

哼哼,真会装模做样的,早晚把他拿下,再怎么淡定,此时也不过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而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无情剑修。

周围的学生就这样看着面对面的两人,这近距离的对峙氛围,若是换了别的人,估计都要打起来了。特别是面对许惑这样嚣张跋扈的人挑衅。但是沈淮寂岿然不动,不得不让人感慨,不愧是沈家的嫡子,定力非常人能比。

不过这许惑没有动手,只是盯着沈淮寂看,倒是稀奇得很。还有他的眼神怎么越来越怪。

应惑原想一直盯到沈淮寂有回应为止,但是还没等到,付麓就走进来了,他低咳一声,示意学生们准备好听讲。

应惑瞧一眼一直淡着脸,微垂着眼眸,不给自己任何一个眼神的沈淮寂。心底暗暗哼了一声,眉眼带着不悦,回到坐席。

坐在沈淮寂旁边的徐聿洐望一眼沈淮寂,再望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的应惑,温柔的眉目敛下来,握住书页的手指微微一紧。

一天的讲学上完。应惑到留云斋用完膳食,便到停云阁。停云阁是个观瞻山水的好去处,依山依水而建,阁院里有一坐落在池上的水榭,一边是工匠呕心沥血雕刻的假山盆景,一边是风景独好的山林。是一个休憩赏月的好去处。

而恰好此刻,沈淮寂便坐在停云阁的水榭里。他单独一人,石桌上点了蜡烛,还有几本书籍。

应惑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堂皇而之地坐在沈淮寂对面,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笑道:“淮寂兄,怎么不跟我说话啊,难不成你厌恶我吗?”

沈淮寂淡瞥他一眼,不言。

应惑厚着脸皮,挨着他身侧坐下道:“淮寂兄,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厌恶我,但是你尽管说出来,只要我哪一方面引起你不满,我绝对会改的。”

他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公子哥能说出这种话真是稀奇。沈淮寂依旧不言,他微掀起淡眸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斜月悬挂,照射在青砖上,透着一地凉意。

应惑跟着抬头看一眼月亮,心中嘲弄,就这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装什么装啊,不过:“原来淮寂兄要赏月啊,正好,我也没事干,那我就同淮寂兄你一同赏月吧。”

沈淮寂没有回答他。

应惑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肩膀,蹭了一会,沈淮寂还是没有反应。应惑愈发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快倚靠在沈淮寂身上。

原本不打算搭理他的沈淮寂。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他伸出手,按住应惑的肩膀:“你逾矩了。”

应惑一顿,歪着头,眉眼挑了挑,毫无羞耻之心:“淮寂兄,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沈淮寂眉目微微一皱,没有说话,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稍微侧身避开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好看吗?应惑自然知道自己的相貌是何等的出色,毕竟他母亲曾经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只是他忽略此时的他是许惑这个纨绔子弟。许惑长相虽然端正,但没有那么妖孽。

沈淮寂一直在看书。在他身边待了一会,应惑有些无聊了,看着飘到水榭里的清脆竹叶。他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垢,放到唇边,吹了起来。

悠然的曲调绵长。

吹完一曲。应惑撑着下巴,望向沈淮寂,像是邀赏一般:“淮寂兄,我吹的曲子好听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