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今也到位置落座,把饭碗放到桌面:“说起来,这许惑为什么要这么对淮寂啊,他之前不是对淮寂敬而远之的吗?哪里敢这么放肆地对待淮寂,不会是在憋什么坏招吧。”
“谁知道,反正他在淮寂这里翻不起风浪,他就算再嚣张跋扈,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淮寂。”林侑白道。
“也是,就怕他越来越针对聿洐,不过日后聿洐住在眠云斋的话,只要有淮寂在,聿洐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侑白和顾望今在讨论,而作为话题的两个当事人,都不置一言。一个面容淡漠,一个面容温和。虽性格一冷一温,长相亦不相同,但眉眼之间却莫名透着一抹相似的气息。
第6章 你想死吗?
应惑从留云斋出来,迈步回到眠云斋。他这尊身体在眠云斋有独立的小院,虽不及沈园,但他好歹也是许家的嫡子,环境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中州书院不允许仆从伴读。偌大的院子,只有应惑一人。他走进厢房,脱下身上的黑色长服,到箱子里找了一会,才拿出一套黑色的长服。原主黑色的衣服很少,几箱衣服,也就那么两三套。
都怪楚淮霁。
要不是在他身上留下这道无可治愈的伤,时不时就要沾血。他也不用天天穿黑衣。早晚他要把楚淮霁那一身白衣扒下来,且给他等着。
应惑重哼一声,解下身上的白布,敷在伤口上的草药已经干涸,甚至有些发焦。这些草药的药效发挥完了。凡间的草药效果很不好,远远不及修真界。凡间界灵气稀少,不能为修士提供修炼所需要的大量灵气,草药也无法吸取更多的天地精华。
这尊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这么点伤都承受不住。应惑重新把白布再度绑紧,换上新的长服。
待下午的讲堂结束。应惑没有去找沈淮寂麻烦,他离开学堂便朝云外山后山巅走去。
“聿洐,山长已经允许你在眠云斋住下了,等会你下山拿东西吗?要不要我们陪同你下去。”
出了讲堂,一行人在回廊走着,林侑白望着徐聿洐,开口道。
“不用麻烦你们了。”徐聿洐笑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这么多东西,如何能搬得上来。”林侑白皱了皱眉。
“我的东西不多,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徐聿洐笑着推拒道,“不能再麻烦你们了,如果实在搬不动,我还可以雇一个人帮忙。”
林侑白依旧很担心:“若是遇上了许惑怎么办?”
“这个倒不用担心,我方才看到许惑朝后山去了,他今日应该不会下山。”一边的顾望今适时道。
徐聿洐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不用太牵挂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好吧。”见他执意如此,林侑白只能任由他去了。
徐聿洐望向一边自始至终都淡着脸的沈淮寂,拱手行了个谢礼道:“多谢淮寂兄相助,倘若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住在眠云斋。”
沈淮寂淡道:“不必多礼。”
徐聿洐跟他们道完别,便离开学舍。
夜幕降临,差不多翻了整座后山,才找到十几颗草药。应惑不精通医术,但在修真界行走多年,从小便在追杀之中逃亡,什么药能救命,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身上都是汗。应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靠在旁边的石头上,他脸色苍白。这尊身体实在是太虚弱,完全无法支撑他折腾。
休息了半刻。应惑到一洼石潭面前,他清洗干净草药,淘了一块圆润干净的石头,把草药放在石块上面,砸起来。等草药都被砸碎了,他从衣襟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放草药在上面,铺设好。
准备好一切。应惑扯开衣带,脱下上衣,解开缠着的白布,上面的白布沾了不少血迹,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应惑扔到一边,正准备拿新的草药敷在伤口。
正在和付麓在临近后山的停云阁赏月白观道长眉眼一顿:“好浓的血气!”
“师兄,怎么了?”闻言,付麓问道。
白观道长正肃起脸道:“这附近似是有邪物,我去看看。”
付麓无奈摇了摇头道:“好,师兄你去吧。”
“我去去就回。”白观一个跃身,便离开停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