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云外山山脚底下,许佰二原还想陪同应惑到中州书院门口的,被应惑回绝了,许佰二也不好再跟上去。等应惑的身影消失,他转头看向身侧那几个家丁,从腰带里面拿出钱袋子,打开:“来,这是少爷给我的钱,你们都有份。”

“当真?”那几个家丁有些不可置信,“莫不是你从哪里偷来的,想拖我们下水。”

“你说的什么话,爱要不要,不要正好,都归我了。”许佰二瞬间拉下脸,瞪了瞪他们,作势就要把钱袋子收回。

“谁说我们不要的,快快拿来。”几个家丁顿时一窝蜂涌了上去。

“抢什么抢!成什么样?都给我打住!”许佰二被挤得几乎站不稳了,连忙呵斥道,“我来分,少不了你们的。”

等把钱分完,几个家丁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感慨道:“少爷自从病好之后就好像变了好多,对我们都没有之前这么严苛了。”

“是啊,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哪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分钱啊,不打骂我们都阿弥陀佛了。”

“可能是因为少爷生了一场大病,好之后有所了悟了吧,不管怎么样,只要对我们好的少爷就是好少爷。”许佰二说着,他抬起头,看到前面的人,狠狠瞪了瞪,“死穷酸,看什么看?”

“看你怎么了?”

在徐聿洐后面的林侑白迅速迈步到徐聿洐面前,嫌恶地看着许佰二,他自然认得出这许佰二是应惑的仆从。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对聿洐使眼色,没有许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找死!”许佰二怒气冲冲,挽起袖子,就要骂回去。等看到一边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沈淮寂,顿时就怂了下来。但是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灰溜溜的带着那几个家丁走了。

“呸!”顾望今朝地上啐了一口,嫌恶道,“只会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徐聿洐望了几眼远去的许佰二,温声道:“望今,没必要跟他们计较,我们上去吧。”

“好,一大早看到他们真是晦气。”

应惑回到中州书院,他唇角微发白,在云鹤亭坐下休息。

云鹤亭就在学堂边上。位于山崖,周遭栽种了许多桃花。树郁葱葱,风景独好。云鹤亭周围原本还有不少学生,一看到他到来,都噤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云鹤亭,回到学堂里,逐渐的云鹤亭只剩下应惑一人。

“许惑之,昨日我让你抄的九州律,可是抄好了?”

付麓正准备进学堂,觑到坐在云鹤亭,一脸散漫的应惑,停下脚步,望向他道。

在学堂里面坐着的学生,见到这情形,纷纷从窗台里面探出头来,打算看热闹。

“抄好了。”应惑语气懒散道。

见他态度恣意乖张,付麓不禁板下脸,没好气道:“那就拿过来给我过目。”

应惑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抄本,走到付麓跟前递给他。

付麓接过,迅速翻看几页,不同的笔墨混杂在一起,字迹歪曲凌乱,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让人替他抄写的:“这是你亲自抄的吗?”

应惑眉微一挑,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自然。”

“可是有什么感想?”付麓脸色沉肃。真是没脸没皮,跟市井地痞无赖无异,也不知道许家为何能生出这等乖张顽劣之辈,堂堂一个上百年的世家大族,区区一个小辈都教不好,真是没落之征兆。

“不过是教人如何当奴隶的东西。”应惑满是不屑道,“我懒得细看。”

倘若人人有约束也就罢了,可这所谓的约束,对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来说不过是摆设。修真界那个由各个名门正派制定的十二派盟约就是如此。一想到那些自诩正义的所谓正修,拿着十二派盟约杀死了他的亲生父母,现在还用来围剿他,他就极其讨厌规则这东西。

付麓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胆大包天的话,心一惊,呵斥道:“真是好大胆的话!”

一边看热闹的学生也心惊,九州律可是国法,胆敢这样侮辱国法。这许惑真是嚣张跋扈久了,不知天高地厚。这等谋逆之言,若是被人有心之人大作文章,他们许家少不了要大出血一番。

应惑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闭嘴,不许再说如此胆大妄为的话。”付麓瞪他,气得脸部微抽搐,花白的胡子微晃动,“许家日后若有灾祸,必是由你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