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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寂兄,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昨夜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我,我可能就会葬身那凶兽之口了,真是非常感谢,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徐聿洐笑道。他五官俊秀,一身朴素的青衣,身形瘦弱,因为生病,脸色苍白,很是羸弱,弱不禁风的,但笑容温柔,眼眸纯净而温润。哪怕身处简陋的居所,这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也让人不容忽视。
沈淮寂淡漠的瞥他一眼,淡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聿洐,你说话怎么还这么客套。”顾望今手搭在徐聿洐的肩膀上,“你跟淮寂都同砚席这么久了。”
“就是,说话别这么客气儿,好歹也是同窗一场。”
徐聿洐掩唇,低咳了几声,望着他们笑道:“谢谢。”
“怎么又在咳,身体还没有好全?”林侑白关心道。
“大概是吧。”徐聿洐笑道,“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
顾望今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义愤填膺道,“都怪那许惑,为什么非得逮着你欺负,今天他可得意了,你没来,他直接在你的席位上坐着。”
“他真的太嚣张了,真想找个办法教训他一顿。”林侑白跟着咬牙切齿。
徐聿洐笑了笑,摇了摇头,仿佛并不在意道:“没必要跟他计较,只会徒增麻烦。”
“聿洐,你真的太好了,哎。”看着他这副不在意的模样,顾望今心中愈发的愤懑,“这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啊,给了许惑那种嚣张跋扈之人这样好的身份,照我说,聿洐,你这样的人才配得到许惑那样的身份。”
“望今,这样的话不要多说。”徐聿洐制止道。
“这话有什么说不得的。”顾望今愠怒道,“聿洐,你就是太温和,太讲道理,才会让他咄咄逼人的欺负你,着实可恶。”
说完,顾望今又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会有人收拾他,我就不信了。”
似有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
林侑白忍不住道:“淮寂,方才我的那个提议如何,让聿洐住眠云斋吧,他现在身体羸弱,不久之后就要科考了,上山下山爬来爬去的也累。只要你开口的话,山长肯定会允许的。”
沈淮寂望了他们一眼,淡点了一下头:“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顾望今笑道,“聿洐,你一直不是想申请在眠云斋住宿吗?淮寂肯帮你忙的话,肯定事半功倍。”
“谢谢。”徐聿洐笑容依旧道。这世道,当真是无论你自身有多少本事,也比不上别人一句话好使。
三人在徐聿洐的居所待到夜幕将要降临才出来。因为天将近黑,他们选择在云外城留宿。
应惑到城中草药铺买了几味包扎伤口需要的新鲜药草,他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扯开身上的衣服,把碾碎的药草按在伤口上面,夺舍这身体后,伤口也落在这身体上了,没有灵力镇压,只能使用药草来勉强缓解,防止其恶化,如果一直恶化下去,他现在这尊身体很快就会被侵蚀腐烂。
没有灵力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就是任凭别人欺负的蝼蚁,应惑是讨厌极了,这弱小无能的模样,不过想到日后的精彩,这种情况又不是不能忍受,毕竟他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情况。
碾碎的药草敷到伤口处,白布缠上,刚缠到一半,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惑眉目一顿,抬起头,朝散发脚步声的人望去。
便远远的看到一道白衣。
是沈淮寂。
应惑眉目微一挑,他缠住最后的白布,扯好身上的长服,把伤口遮掩住,迈步到沈淮寂面前,阻拦住他,扬起脸道:“啧,淮寂兄,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到你,难不成你跟踪我儿?”
沈淮寂瞥一眼他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沈淮寂眉目微微一蹙。转身想离去。
“淮寂兄,走这么快干什么?”应惑哪能轻易放过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皮没脸道,“对徐聿洐这么关心,看来你很喜欢徐聿洐啊?”
沈淮寂瞥一眼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淡道:“松手。”
应惑偏不松开,反而得寸进尺靠得更近了,蹭着他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手臂就被紧握住,身体一倾,他反手就被沈淮寂按在了墙壁上。
“淮寂兄,你要干什么?”应惑眉目一顿,挣扎了一下身体,只是没想到这楚淮寂区区一个凡人,劲居然这么大。真是该死,要不是他身上有伤,早晚把这人抓烂。楚淮寂的身体跟在修真界差不多,个头比他高一点。就是成了凡人,也要压他一头,当真是可恶。
沈淮寂紧按住他的肩膀,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再看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冷道:“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