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玉便是想跑都难。
他等啊等,眼见着每日被采得萎靡不振,终于等到了那个逃跑的契机——
武秀公主被传进宫,而那位没见过人影的驸马爷终于回来了。
宋琢玉都要喜极而泣了,他心道,公主不愿意放他
走,可如果是驸马爷主动放他离开呢?谁还敢阻拦!
这恩恩爱爱的一对好夫妻,任谁被中间横插了一脚,都会将那第三者恨之入骨吧?想来驸马也是不太待见他的,求助于这位,出府的计划绝对能成。
说干就干。
宋琢玉蹲在那树底下期望地盼着,终于等来了郭歧路过的身影。这位驸马爷生得冷硬而又阴郁,腿脚微跛,瞧着一副不怎么好说话的刻薄样子。
可宋琢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眼前便是他唯一的希望。于是一个激动,他哀嚎着扑了上去,“求驸马爷为小民做主啊!”
好巧不巧,他抱上去的那条腿刚好是郭歧行动略有些不便的那条。
于是猝不及防的,在郭歧缓缓睁大的眼中,他控制不住地往宋琢玉身上倒下去。面上的惊怒之色还没来得及消散,就看见了身下那张俊俏得有些媚态的脸。
四目相对之际,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郭歧是因为下颚磕在了宋琢玉的锁骨上,这痛楚瞬间让他从恍惚失神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支起身体,皱眉呵斥道,“你是何人,怎敢在公主府里随意横冲直撞,还有没有规矩了?”
而宋琢玉则是呜咽一声,突然以手掩面别过头去,身子发起抖来。
郭歧本以为这青年是被他训斥得吓哭了,不由面色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方才放柔了力道不太熟练地往他头上摸去。原是想轻轻拍一拍的,触及对方额头才发现那温度烫得厉害。
“你这是——”
他猛地取下宋琢玉捂着脸的手,这才看清楚对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那眼中已经失去焦距了片刻,泪盈于睫,艳艳的红色从青年的眼尾蔓延至颈部,锁骨,乃至是衣襟下。
更里面,是绵绵酥软的香气。
宋琢玉隐忍地蹙着眉,哭得小声而又吸气,那声音似痛非痛,细听竟然还有几分欢愉。
没等郭歧从怔然中回神,就见宋琢玉哆哆嗦嗦地拍着他的手,哭求道,“帮帮我取出来!拉一下”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一条长长的红色的珠串,隐没在衣摆下面,香艳至极。只需轻轻一拽,便能拽出来,鬼使神差的,郭歧布满湿汗的手心拽着那条珠串一拉。
在青年语不成调地呜咽声中,他终于看清了那串链子的尽头……
让人不禁怀疑,对方是怎么将它吃下的。
郭歧喉结滚了滚,有些狼狈地别过眼去。所以刚才就是那一压,让青年把这物吞纳到了最里面,这才身体发软发酸的起不来吗?
“你、你究竟什么人?”他哑声质问道。
宋琢玉见那东西取出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再也顾不上面子的问题,当即哭诉道,“还请驸马爷救我一命啊!我本是无辜路过公主府,谁料却被武秀公主给强撸了进来”
他抹着眼泪哭得楚楚可怜,“求驸马爷帮帮我,放我出去!”
“武秀?强撸?”郭歧皱着眉重复了一遍,看向宋琢玉的眼神便有些不对劲起来,“你就是她养在屋里的那个面首?”
他与武秀公主是表面夫妻,本就互不相干,便是听到对方新得了个爱不释手的情郎也没放在心里。
只是如今乍然一见宋琢玉的面,却是陡然间转变了主意。
“放你出去?”郭歧的声音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眸色幽深了几许,面上却忽然轻笑了一声,“好啊,你来我屋里,我告诉你怎么出去。”
宋琢玉本来还怕他不相信自己,准备了满腹的话语要说,结果对方却轻而易举地就同意了。
他惊喜之际却又生出一丝疑惑来,这吩咐人开个门的事情,为何还要去屋里。可转念一想,莫非是武秀太过蛮横,这驸马也没有多少实权,不能随便放人离开的。
所以还得再找他想一想别的办法?
好不容易说动这人,宋琢玉心切不已,只盼着一朝脱离武秀的魔掌。哪里还顾得上多想?自是急急忙忙地就跟着人走了。
哪知进了屋。
“砰”的一声,门却关上了。
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宋琢玉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
面前,郭歧缓缓回过身来,他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晦涩,却是讥诮出声,“无辜路过?我怎么记得,公主新得的那个面首——”
“是个采花贼呢。”
这人慢条斯理地把那条红色珠串从袖子里取出,“你行此恶行,我等正义之士,自然得惩罚你一番。”
见状,宋琢玉白着脸连连后退。刚才还不解对方为什么要把他踢到草丛里的这东西捡回来,原来是为了重新用在他身上。
轻送缓出,红珠带露。
可怜的小采花贼啊,被公主享用了个遍,又要继续被驸马享用。
连着伺候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