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玉却没发现,只以为她在严刑逼供,若是自己再不说出真相,便要刮烂了他的脸。当即颤声哭道,“别别别,公主手下留情啊
!我说,我全都说!”
他可就靠着这张俊脸混吃混喝呢,若是给毁了,以后谁还心甘情愿让他骗呢!
宋琢玉自是吓得心惊肉跳,面上要哭不哭地道,“我我就是个小小的采花贼而已,看见那榜上有公主的名字,想借此机会来扬名”
“冒犯了公主是我不对,要打要骂随你出气就是,只是、只是还请公主殿下留小的一命!”
他说完之后就飞快地缩起了头,一副怕极了挨打却又任凭处置的模样。
“采花贼?”
寂静中传来武秀公主的声音,她似是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其中又夹杂了些让人听不懂的绵长深意。
宋琢玉紧紧地闭着眼,咬牙等待着,本以为落在身上的不是痛殴就是鞭打。
谁料,刺骨的冷意落在他喉间,冻得他一个哆嗦。就在宋琢玉绝望地以为武秀公主会杀了他的时候,那把匕首骤然挑开了胸前的衣物。
“嘶啦”一声,布料被割断的声音响起,玄色衣服一寸寸地裂开。
宋琢玉心头大为惊惧,猛地睁大了双眼,神色略显慌乱地朝着她看去。不知这武秀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死前还要用狠辣手段折磨他一番?
惶惶无措之下,宋琢玉几乎是转瞬间就红了眼,万般后悔来此一遭。
哪知下一秒,手腕处的绳子却是被人一刀割开,面前是武秀公主恶劣中又带着点兴致的笑,只听她道,“脱吧,一件一件的来,我想看你自己动手”
“脱、脱什么?”宋琢玉目瞪口呆,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脱你的衣服啊!”武秀有些不耐烦的道,可一看见他那张脸,又觉得心痒难耐,不免抬着下巴催促了几分,“不是想采花吗?不是想扬名吗?”
她挑眉道,“本公主允了。”
允允了?宋琢玉白着脸看着抵在他面前的匕首,哆哆嗦嗦地直打摆子,不、不不不是,这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呢?
他确实是想采花,也确实是想扬名。可在他的计划里,本该是他飞檐走壁地偷摸进府里,然后悄无声息地采花,最后留下一纸狂妄至极的书信,扬长而去。
至此,天下人都知道江湖里有个来去无影踪的采花大盗,其轻功了得,连公主府里的侍卫都追赶不上。
可是现在,此情此景之下,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呢?
而对面,武秀已经等得有些不满了,提高了声线道,“你还脱不脱了?”
见她眼露威胁之意,宋琢玉顿时麻溜地跪了起来,一边讨好地讪笑着,一边干脆利落地就要把被割破的衣物解下,嘴里连连直道,“脱脱脱!我脱,我马上就脱!”
不就是采花吗?谁怕谁啊?
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宋琢玉咬咬牙,狠心把那腰带一扔,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
“啊!”
不多时,床帐内响起一声惊恐的叫声。
有人扯着衣裳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下来,月光朦朦胧胧地从窗户照进来,映着地上那青年白晃晃的皮肉和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
见他神色戚戚惶惶,掩面泣涕痛哭道,“你你你你也没说被采的是我啊!”
公主的后院里,最近新来了位宋二公子。
此人生得貌美异常,据说见者无不两眼发直,心迷神乱。公主怜极爱极,将这人日日夜夜都困在床榻间,不舍得其出门半步。
便是偶尔下人们多瞧上一眼,都会动怒。
实在引起了不小纷议。
因着武秀公主与其驸马素来不和,下人们早就私下里打赌这对夫妻谁会先从外面带人回来。猜来猜去,最终还是驸马略胜一筹。
毕竟男子多薄情,而郭歧又常常出门在外,想来寻花问柳的机会更多一些。
谁料到,最后却是押武秀公主的赢了。
那宋二公子就跟个天仙似的,当真是突然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公主府里。连守门的仆人都说过,近日里人来人往的,没看见过这位进府的踪迹,连马车里都检查遍了。
于是乎,宋琢玉难免被传得神乎其神,到后面甚至添了些妖鬼精怪之论。
道公主乃是天家之女,而此人则是狐狸精转世,专为魅惑来。
有人曾亲眼见过,那位宋二公子被武秀公主抱在怀里喂食,青年薄红着脸无力地靠在公主颈间,蹙眉低喘。
衣摆处,一条红色的珠串垂落了出来,轻轻摇摆着,跟条尾巴似的。
其尽头,不知已经深到了何处。
却说宋琢玉被接连采了好几日,直接两腿发软,下地都难。
他简直悔不当初,都怪江湖上消息不全,只说了武秀公主最受圣宠,却没说此女还有那等癖好啊!
想起对方玩弄他的种种手段,宋琢玉就羞愤欲绝,一张俊脸那是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却当真是怕极了这人。恨不得回到几日前,从没来过这府上。
尤其是现在武秀加强了这公主府的守卫,增添了不少大内高手,还寸步不离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