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腰间的玉带被人轻轻一拽,太后勾唇轻笑,却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拉了过来,“玉郎啊玉郎,你就不想长长久久地和我待在一起吗?”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将情郎拐进宫太晚。
这一潭死水的深宫,寂静得叫人发疯,唯有玉郎是如此的鲜活美丽,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单单只是分开一秒,太后就有些无法忍受这种割肉剔骨的折磨了。
骤然跌进那柔软沁香的怀抱里,宋琢玉情不自禁的脸色一红。
他自然是对太后极有好感的。
他本来就喜欢那种年长的,成熟的,有些丰腴又温柔包容的女子。蓉娘虽然有时候强势了一些,但待他也是很好的,珍宝玉器,华衣美食,应有尽有。
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对方做不到的。
“可、可是”宋琢玉嘴唇动了动,仍然有些犹豫,“我一介男子,又不能经常入宫,如何跟你长久在一起?”
太后指尖轻点着他的唇,“你放心,本宫自有办法。”
宋琢玉听罢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心下一凉,身下也一凉。他看了看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太监们,眼皮子剧烈一跳,生怕对方思来想去,最后想出的办法是让他也变成太监。
好在蓉娘还是爱他的。
宋琢玉抚着心口拍了拍,他没有变成太监,只是伪装成了宫女而已。
春光惬惬,郎面映桃花。
宋琢玉扯着藕荷色的襦裙边角,满脸都是不自在。他立在廊下,一身宫女的打扮,耳上的玉珠子摇啊摇,碎光里照着,衬得他鬓发乌黑,皮肤雪白,好不美貌动人。
他却蹙着眉,摸着刚穿了耳洞的地方,兀自吃痛。
宋琢玉自是不高兴这样装扮的,但偏偏宫里行走的,除了宫女就是太监。他又不愿意当太监,只能换上花衣,抹上脂粉,做那窈窕淑女的扮相了。
亭子里,太后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宋琢玉心里还是委屈,哭丧着一张脸奔到她怀里去。
“蓉娘”
太后被他叫得心痒痒,亲昵的凑上去,撩开情郎的头发,瞥见那莹白耳垂上刚穿的洞,残余着一丝艳艳的血色,不由问道,“可是还在疼?不若先取下来?”
“算了。”宋琢玉长叹一口气,他听那小宫女说刚打了就取容易封上,有些后怕,“还是留着吧。”
他可不想再受这种痛楚了。
低垂的脸,珠串落在耳侧,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尤其是他眼睫微抬,风轻轻,蝶颤颤,叫太后看得都有些痴了。
“玉郎甚美,当配红妆。”
她摘下一朵花别在宋琢玉发间,看着青年姣好的容颜,眸色晦暗了稍许,“就是还缺了点东西。”
“什么?”宋琢玉没听清楚她的话,茫然地看过来。
太后挑起他的下巴,视线缓缓落在青年的唇上,像一条盘踞在锦绣堆里的美人蛇,正悠然自得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眼底尽是愉悦。
她轻笑出声,“自然是,缺了点——”
口脂。
奈何话音还未落地,就被一人的到来打断了。
“皇祖母?”
颇为讥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