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福斯特医生，我是希诺，赛斯的……”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自己，最终只含糊道，“我是希诺。”

“哦，是少将的男朋友啊，您好。”医生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亲切了些。

“我想帮赛斯预约两周后的复查，不知道您方便吗？”

“复查？”电话里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复查一下也好，方便的。到时候您和少将一起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赛斯的微信刚好弹了进来：“我回家吃晚饭，你不用特意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会。”

希诺盯着屏幕，指尖在“好”字上停了停，又补了句：“如果太晚，别硬撑着。排骨要是凉了，明天带公司当午饭也行。”

希诺的厨艺虽然一般，但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吃——大概是因为自己喜欢，琢磨得多了。

他把米饭蒸上，又把洗好的排骨拿出来，仔细冲净，加入葱姜和料酒焯水。水开后撇去浮着的血沫，再用热水把排骨洗得干干净净，拿厨房纸巾擦干水分，才开始小火炒糖色。

冰糖在锅里慢慢化开，泛起浅棕色的泡，他赶紧倒进排骨，快速翻炒着上色。等每块排骨都裹上均匀的糖色，再加入热水、料包和佐料，盖上锅盖慢慢炖。

等排骨炖得软烂时，他又炒了个清炒西兰花。全部做好端上桌，刚好八点整。

希诺坐在餐桌旁看了看，饭菜还热着，反正也不饿，就想再等一等赛斯。他窝进沙发里刷手机，指尖划着屏幕，心里却空落落的。偏巧这时，推送里弹出一个视频，标题赫然是“赛斯×维安|那些年藏在镜头后的眼神”。

第73章 物是人非

希诺本想划走，可手指却像被黏在了手机屏幕上。

视频里剪了赛斯和维安早年同框的画面：军校时并肩走在操场，维安递水给赛斯，两人指尖相触时的对视；执行任务后庆功宴上，赛斯替维安挡酒，低头时落在他发顶的目光；甚至还有张旧照片，两人穿着礼服站在一起，维安笑着偏头看赛斯，赛斯的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CP粉总能把这些碎片拼得暧昧又缠绵，配着钢琴版的伤感背景音乐，每一帧都显得格外“般配”。希诺盯着屏幕，只觉得心脏像被只湿冷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胸口堵得发慌，几乎喘不过气。

……

赛斯在花店门口站了快十分钟，最终还是接受了霍尔的建议，抱着一束99朵热情似火的红玫瑰回了家。

门开时，希诺正坐在沙发上翻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赛斯怀里的那束花时，睫毛明显颤了下，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

赛斯把花递过去，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送你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花？”希诺伸手接过来，花束的重量让他手腕微沉，鼻尖立刻被浓郁的玫瑰香包裹，甜得有些发腻。

希诺这声反问，像根细针戳破了赛斯心里那点刻意维持的从容，愧疚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普通小情侣习以为常的花束，到了希诺这里，竟让他露出这样惊讶的神色。

他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几乎要碰到沙发沿，目光紧盯着希诺的脸——看他的眼尾，看他抿着的唇，像在确认什么：“路过花店，觉得你会喜欢。你喜欢吗？”

“喜欢。”希诺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最外层的花瓣，声音很轻，“很漂亮”。

他的喜欢不是假的，只是鼻尖萦绕的甜香里，忽然想起刚刚刷到的那个视频。他清楚地知道，这束花真正该被捧在手里的人，并不是自己。

赛斯的目光始终落在希诺脸上，没错过他看那束花时，黑瞳里骤然亮起的光——是不加掩饰的真切欢喜。可那光转瞬即逝，很快被一层淡如薄雾、却沉得化不开的东西漫上来，牢牢盖在眼底，将那点亮遮成模糊的影，连带着眼睫也垂得更低了些。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你先说。”赛斯先松了口，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那片阴影让他心里发慌。

希诺捏着花茎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过了几秒，才抬起眼看向他：“这个周末有空吗？想和你一起去个地方。”

“好。”赛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希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轻声问：“不问我去哪里吗？”

“去哪里都行，”赛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茶色的眸子里映出omega的影子，“只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