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声。
安迟叙还以为自己误触,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身后忽然多了一道影。
从下往上的,剥夺走安迟叙的体温。
也黑了安迟叙的视野。
晏辞微的身影挡住办公室中心那盏明光。
幽幽的,贴上安迟叙的背。
头悄悄搭上她的肩膀。
带来些湿哒哒的感觉。
屋外下雪了。安迟叙嗅到雪雨的腥寒。
“很好奇吗?”晏辞微的手抚过安迟叙的指尖。
旋即掌心下压,贴合她的手背。
严丝合缝的,好像晏辞微的手掌就是照着安迟叙的手背长的。
安迟叙稍稍侧头。
她已经不再会被这样的晏辞微吓到。
反而怦然一颗心。
许久未见如此神秘鬼魅的晏辞微。
别有一番魅力。
“你好像一直避着我。”安迟叙声音变慢了,似乎被鬼气传染。
“也是我最后的秘密。”晏辞微掌着安迟叙的手,就这么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原来她没有上锁。
一溜细小的缝吹开安迟叙的眼。
安迟叙眨过,浑身多了湿冷的压力。
晏辞微抱住她,替她推开门。
在允许她睁眼之前,斯磨她的耳根。
“说好,不要被吓到。”打开这间休息室。就打开了最后的隐瞒。
现在晏辞微的一切都在安迟叙眼前了。
安迟叙被猩红刺痛眼,却答应了晏辞微,没有闭眼,没有战栗。
只是仰头。
看见那件属于晏辞微的红婚服。
如吊死鬼一般,被高高挂在天上。
一半贴着天,一半贴着墙。好像一个人吊死多年,被s市的潮湿和梅雨拧成霉菌,松松垮垮的贴在墙上,靠近都是陷阱,一踩就能把你全身化作腐水,融入其中。
冬日天气阴沉。雪雨交加,窗外透不来多少光,冷调暗淡了婚服的红,像氧化后的血,已失去鲜活很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