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晏辞微。
“不是大事。”是大事。安迟叙只是不想开口。
“那下车吧。到了。”遇少微也不多问了。
她们是没有那么亲。她迟来的责任心和愧疚披上母爱的名号,硬生生的作祟。
没能成功,她情绪也没法好,有点莫名的恐惧,想伸手抓住安迟叙的手腕。
可安迟叙早离开她们十年了。
十年足够安迟叙长得比遇少微还高一点。也够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遇少微自嘲着提了提嘴角,甩过头发。挑染的蓝色融入夜空,夜色一般自由洒脱。
安迟叙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她想拿出手机。
就看一眼。
好歹忍住,跟上遇少微的步伐。
* * *
遇少微挺健谈的。
只要抛开她是自己妈咪这一点。安迟叙也能和她畅聊。
安迟叙也不意外遇少微能做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上。倒是更奇怪,原本已经是主管的安予笙,怎么跟失业了一样天天闲得发慌,信息骚扰。
菜上了一半,遇少微也终于提到她们当年离婚的事。
“我和你妈妈……是挺对不起你的。”遇少微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谈。
她不擅长道别,更不擅长道歉。
任何会把快乐送走的事她都不想做。和安予笙吵架的那几年真的很痛苦。
“有什么想问的吗?那会儿你还小。可能很多事都没弄清楚吧?”遇少微是走过场一样提了一嘴过去。
安迟叙看见她的眼睛。
她们的眼型不一样,安迟叙随安予笙,都是杏眼,又大又圆,没表情时很纯真,偶尔看起来呆呆的,好欺负。
遇少微却是攻击性很强的狐狸眼,此刻她撑着脸看向安迟叙,双目微弯,眼光就带上锋锐。
她不想说。
安迟叙看出来了。
却偏要问。
安予笙好歹给她道歉过,给过钱。
没见面的那两年安迟叙当真以为安予笙爱过她,想和她和好是因为把她当女儿。
遇少微一上来就和安迟叙套近乎,亲得好像不是分隔了十年的母女,是两天没见的好姐妹。
安迟叙没看见愧疚,没看见心虚,没看见爱。
遗传自她们的恶意发作了。
安迟叙明知故犯,还会利用一双单纯的杏眼佯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