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安迟叙也不白,被晒黑了两个色号。
手臂和肩膀有清晰的分界线。
又瘦,骨头大而明显,远远看过去像个小猴子。
谁都想孩子长得漂亮点。再不济,也该像妈妈妈咪。
安予笙不说多美,好歹五官和谐精致,年轻时柔情似水颇有韵味。
遇少微更是系花,到现在也有很多人追求,偏偏爱玩,花蝴蝶似的走哪儿都惹一身情债。
她们俩的女儿小时候不大好看。
现在却出落得水灵,茉莉一样漂亮,五官攻击性不强,更朦胧,是氛围感美人。
遇少微看着她觉得怪可爱的。以前没想过安迟叙会长这样。
“嗯?也不是。”安迟叙回过神,对是遇少微的脸。
近十年不见,遇少微依旧年轻的像三十岁。
安迟叙闪过几个回忆片段。是在嘈杂的舞池角落蹲着,等她那众星捧月的妈咪玩够,带她回家。
是遇少微心大的把她交给认识不到一天的姐姐看管,那个姐姐拿着酒杯问她会不会喝,她摇头都不敢,硬是被喂了一口,呛了半个小时。
是周末在家两个人一起等加班的安予笙。遇少微突发奇想找出一盒陈年土豆,切了炒菜,刚要给安迟叙尝。
回来安予笙看见垃圾桶里带芽的土豆皮,把遇少微痛批了一顿,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遇少微也不是好妈妈。
安迟叙知道的。要不然她哪儿至于无家可归,被晏辞微捡回家。
不要被她现在的亲切蒙蔽。
安迟叙怔怔听着遇少微同她讲话,眼前的人影愈发模糊、陌生。
当初安迟叙听不懂两个人的争吵。
现在回忆起来,她隐约明白,争吵的根本虽然是柴米油盐,是一团糟的生活,是怎么也不够的钱,还不起的房贷。
但明面上的理由,是遇少微出轨被安予笙逮到了。
安绾瑶的到来是安予笙对遇少微的报复。
安迟叙想到这儿,想扯扯嘴角。当一个最坏的成年人,打破十岁小朋友朦胧的粉梦,告诉她,她的来历。
才不是因为安予笙爱她,才不是因为准备充分的计划。
连意外都算不上。不过是报复。
笑容停在一半。安迟叙落下睫毛,有点恶心自己的想法。
可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自己是安予笙和遇少微的女儿。
“有心事是吧,讲出来会好受点。”车停下了。
遇少微真转过身去看一路不搭理她,望着窗外出神的安迟叙。
“啊,嗯……有吧。”有也没法说。
安迟叙最亲密无间的人在和她玩计谋,她上哪儿去找第二个人,能接纳她苦闷,不时发作的恶意,偶尔解释不清的酸楚,从来不讲道理的情绪。
遇少微也不行,安予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