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高中她和我母亲离婚,快十年没见了。”安迟叙耸肩,赶紧把不适应的感觉排开。

“这样,难怪感觉她表情不太对劲。”杜知棠眼看着安迟叙把最后一个炸蛋买走,终于后悔刚刚让她。

“那你母亲是之前那个……”饭搭子在旁边多问了一句。

她那天去晚了,没见到人,就听杜知棠在那儿手舞足蹈的比划。

“嗯。”安迟叙也没有多说的意思,两个人赶紧换了话题。

吃饭的时候安迟叙捏着手机,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人还以为是提到亲人,惹她伤心了,约好之后不提这方面的事。

下午,四点五十五安迟叙就拿着工牌在签到机旁边等着刷卡。

她的好同事们都被无情留下加班了,只有她一个人跑得快。

五点一到,安迟叙刷了卡就走,惹来一办公室幽怨的眼神。

杜知棠试图给她打招呼。安迟叙也没看见,径直离开。

也许安迟叙今天心情不好。杜知棠闷回工位上赶她的汇报。

新公司不大,是和别的公司合租的写字楼。

安迟叙下楼时电梯还很空。整栋楼都没几个准时下班的。

门口堵着的那辆黑车就显得有些醒目了。

安迟叙心收了下,看清款式后骤然一松,又是刺痛。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除开群聊,朋友。只有遇少微给她发了消息。

【几点下班?今天一起吃个饭吧。好歹我也算你妈咪。】这条消息是中午发的。

安迟叙一整天没碰手机,避手机就像避洪水猛兽一样,生怕自己点进不该点的。自然没看见。

她思考了下晚上的活动。报名的绘画班有录屏,线上。不去也可以。

【我在门口,你是黑车?】

黑车摇下车窗。

安迟叙坐上去。

“工作很忙?都不看手机。”遇少微看她坐后排,也不在意。

反正也是女儿,把她当司机也合理。

家里那俩就把她当司机,假期天天和同学出门,叫她接送。

“也不是。不和她们卷。”安迟叙望着窗外,思绪又一次飞出身体,顺着掠过的景模糊。

“没睡好?”第二次喊安迟叙,安迟叙不回时,遇少微回过头看她。

安迟叙黑眼圈不重,整个脸白白净净的,模样清秀可人。

遇少微瞅着她脸上的雀斑才想起来,安予笙以前总和她愁这雀斑。

小安迟叙的雀斑可重了,麻子一样点在脸上。

好像是她暑假带着安迟叙到处走,忘了给小朋友做防晒,硬生生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