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微也干脆,抓着安迟叙的背。

一道道指甲印血淋淋。写满密密麻麻的思念。

无声的挽留。

安迟叙的啃咬重了。

她的手也是。

晏辞微从中品尝到一点怨恨。

原来她的团团也恨她。

恨她主动提出再见。

恨她永远也做不好一个爱人。

只能做安迟叙的母亲。

可每一对母女都会分别。

无论因为不愉快、独立,还是生死。

不向彼此亮出刀刃,她们就没法像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爱人那样,同年同月同日死。

晏辞微的抽噎终于有了声音。

她再也控制不住,沙哑着声音,抱紧安迟叙,咬住她的耳。

“能不能……”

今天最大的放纵到此为止。

晏辞微终于理解了安迟叙的不逃跑。此刻她也一样。

晏辞微把话语藏进泪水。把泪水揉进安迟叙的怀里。

能不能别走?

安迟叙咬过她的脸颊。这是最后一寸。

能不能留下?

安迟叙加快节奏。这是最后一次。

能不能爱我?

一声声低泣变成了轻哄。

“团团……”

“团团,团团。”

到结束,安迟叙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只有晏辞微把血都哭干,把床单变成裴绮玲的涂鸦墙。

她们相拥而眠。梦里只剩低低的哭泣。

* * *

晏辞微睁开眼。

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