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迟叙合该熟悉这样的程序。她主持过几次小组会议了,此刻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她好像被人摘了咽喉。
吞咽,又感觉不到舌头,然后是牙齿、唇瓣。
安迟叙试图张开嘴。
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想维护她来之不易的领地,管理她的子民。
可不能像以前一样,遇到事只知道发愣。
唇瓣碰到一起,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大家先汇报一下上周的情况吧?”还是何语檐看出了端倪,在旁边开口解围。
小组成员扫向她,神色各异。
慕风率先开始汇报。
安迟叙落在椅子上,嘴唇保持张开,没有颤抖,也没有声音。
那里成为新的黑洞。只剩一片空寂。
旧的是她的双眼。虚无的神色瞥向汇报版,什么都没看清。
被流放了。
过了太久,组员挨个汇报到结束时,安迟叙才意识到。
她已经接受了晏辞微的控制。
再也回不到自己的领地。
会议室的门恰到好处的打开。
熟悉的苦香先一步飘进安迟叙的鼻尖。
合上她干涩到发麻的口腔。
安迟叙一步一步侧头,晏辞微的身影一帧一帧放大。
好像那眨眼就会靠近的鬼。安迟叙没能将她的动作衔接成段,只看见一个个漆黑的画面。
然而晏辞微是笑着的。
她的微笑从始至终都挂在嘴角。面对外人时,晏辞微没有更多的表情。
此刻一个笑容标准又人,好像昨夜的疯狂撕扯狼狈恸哭都是幻梦。
晏辞微朝安迟叙伸出手,郑重邀请。
她双目专情,笑容可人,姿态真挚,礼仪也十分到位。
落在安迟叙面前的手,还带着隐秘的掐痕。
晏辞微对暧昧的痕迹从来不遮掩。
所以昨夜才是真实,此刻倒显得有些虚幻了。
晏辞微保持了邀请的动作。没有开口,连眨眼都被垂眸代替。
睫毛遮盖双眸,只有安迟叙的角度能看清她带着猩红的眼。
她来接她的流浪猫回家了。
亲自,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