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都被风吹得砰砰作响。
潮湿的水汽从窗缝挤进来,萦绕在他鼻尖。
呼吸间全是潮湿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肺腑,在他身体里也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过了很久,他轻声问:“没了吗?”
魏合茫然:“还有什么?”
楚珩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像在分辨他是不是有所隐瞒。
魏合终于反应过来,讪讪道:“陛下,什么都没说。”
楚珩蓦地勾了勾唇。
他扭头看向窗外,风吹雨打,小窗瑟瑟发抖。
“确实是他的性子。”
“无妨,我已无憾了。”
皇城里的萧慎换了身雪白的龙袍,换上了玉冠,站在皇宫里最高的登月楼远望。
急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半个时辰,雨便停了。
风从长空吹来,催着阴云散去,千万道金光从云中投落,照得远处宫殿琉璃瓦熠熠生辉。
不知何处有宫人喊道:“看,有彩虹!”
萧慎负手而立,视线微微一动,便见一道彩桥横贯南北,延伸到他看不到的尽头。
或许,楚珩就在那一头,与他同赏。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王爷,你看——”
魏合掀开车帘往外看,指着彩虹说:“雨过天晴,这是好兆头啊!”
楚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一片绚烂,像一场短暂而极尽美丽的梦。
视线渐渐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淡淡地笑了笑:“嗯,好兆头。”
车帘垂落,镜头拉远,山色近,城池远。
玉带一般的官道上,一辆渺小的马车逐日而去,最后消失在山谷中。
“《帝臣》,杀青了!”
章争腾地站起来,率先鼓掌。
其他人紧随其后,兴奋的情绪迅速蔓延开。
过了一会儿沈还的马车才驶回来,他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章争身后的夏白。
因为要出外景,要赶这个彩虹,大家走的都很急,夏白也没来得及卸妆,直接穿着龙袍过来的。
所以他和周围一应现代化器材和衣着多样的人格格不入。
白色的龙袍在夕阳余晖中自带光晕,衬得他唇红齿白,俊美非常。
不像皇帝,倒像天上下来的小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