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编剧不语,又让他重放一遍,看完她又看了看还抱在一起的沈还和夏白,沉吟良久,声音很轻却坚定地说:“再往后拍一点,把be改成oe。”

“be在这里其实也很合理,但我个人觉得弱化了萧慎的感情,从之前的细节看,萧慎后期对楚珩也是有真心的,而且现在楚珩已经完全不是萧慎的对手了,所以我觉得可以给楚珩一条生路,至于两人的感情何解……”

“楚珩没死可以是生离,这也是be,但未来某一天,两人也许会再相逢,这就是he,当我们做不出选择的时候,就把选择的权力交给观众吧。”

章争烟吸了半截,吐出一口灰白的雾,点点头,“就这么办。”

于是编剧当场改剧本,又往后写了一小段,趁这个功夫沈还和夏白去换衣裳。

半个小时后,拍摄继续。

楚珩的死讯一日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萧慎拟旨,说已抓到谋逆的罪魁祸首,楚珩是被栽赃陷害。

为证清白,楚珩于金銮殿上自刎谢罪。

他深感悲痛,以师礼风光大葬,他亲自操持。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皇城,在外城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停下。

一个时辰后,铅云汇聚,平地起风,密集的雨珠敲打着上房的窗。

传说中自刎的楚珩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不是黄泉地府,让他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举起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刺痛让他眉头紧皱。

不是做梦?

“王爷,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瞬变了脸色,“魏合?”

魏合端着水碗快步走过来,泪眼汪汪道:“是奴婢,王爷你快把水喝了。”

楚珩猛地坐起来,脑中一团乱麻,急需捋出一个头绪。

他抓着魏合的手腕问:“我为什么没死?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出来的?”

魏合是萧慎身边的小太监,也是楚珩的眼线。

魏合摇摇头,急切地说:“您先把水喝了,那药没水解不了药性的。”

这无疑证实了楚珩的猜测。

他愣愣地看着魏合,接过水不知滋味地喝。

等到最后一口喝完,胃里的烧灼感才逐渐平息。

可他的心和嗓子却莫名痉挛起来。

喉结艰涩地滑动,出口的嗓音也喑哑的不像话。

“是萧慎让你来的?”

魏合点点头,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王爷恕罪,奴婢之前被陛下命人关起来了,什么都不知道,后来陛下亲自去见奴婢,给了奴婢解药、盘缠和令牌,让奴婢带您离开。”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楚珩的脸色,“奴婢便擅作主张带您来了客栈,先解毒再出城。”

楚珩静静听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瓢泼一样,像谁把天捅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