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还一脸正气道:“玉棠瞧着真的很困,我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万一真的睡着磕着哪儿就不好了,我去还能监督他。”

他说的也有道理,张夫子思量片刻,答应了。

于是景玉棠刚找了个好位置站定,一扭头就看到沈还靠在墙边笑吟吟看他。

景玉棠诧异,透过窗子往屋内瞥了一眼,快步挪到他身边,小声问:“你怎么出来了?”

沈还理所当然:“陪你。”

景玉棠忍俊不禁,“你是小孩子么?罚站还要一起罚?”

沈还:“我十八哎,正是闯祸一起闯,打架一起扛的年纪,不陪你才奇怪吧?”

景玉棠挑眉,“你上辈子也十八?”

沈还:“哦,那倒不是,加起来的话,应该有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了。”

景玉棠作势抬脚踹他,“去你的吧。”

沈还笑得又欠又阳光,“真的!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景玉棠斜他一眼,“人和人之间有,人和禽兽,没有。”

沈还仰头无声地笑,人间四月芳菲尽,红花换绿荫。

他望着不远处葱郁的树,轻声问:“所以刚才为什么弹我?”

提到这个景玉棠又想弹他,“还不是都怪你。”

“嗯?”沈还失笑,偏头看他,“我这么单薄的小身板可背不起这么大黑锅。”

景玉棠:“黑锅个鬼,我说的事实!”

“要不是昨晚一直梦到你,我也不会这么累。”

“哦?”

沈还的表情一瞬微妙起来。

景玉棠:“……”

“住脑,不要发散,是很正经的梦。”

沈还:“哦,我不信。”

景玉棠:“?”

沈还:“别人什么样不知道,自己我还不了解么?我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景玉棠:“……”

那你还真是自我认知到位啊。

不过他确实做了一部分比较难以启齿的梦。

沈还余光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见他目光躲闪,脸隐隐有泛红的趋势,霎时得意起来,小声问:“说中了?”

“想笑就笑吧,别把嘴憋抽筋了。”

景玉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沈还嘴角立刻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