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是没人叫他,他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吃一顿丰盛美味的早膳,优哉游哉地看话本,脚上的伤药有小太监帮他涂。

中午沈还回来,两人一起用膳,然后各自小憩,他继续看话本。

等沈还做完功课,就会推他出去透透风。

痛则是晚上换药的时候,他沐浴完想让小太监帮忙,沈还偏要自己来。

他拗不过,说话重一点沈还就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委屈巴巴往边上一坐,活像个受气包。

景玉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坚持不到一盏茶就败下阵来,只得伸长腿,把脚凑到他面前,强忍着羞耻说:“那就有劳殿下了。”

其实他不让沈还涂,不仅仅是因为他心里有鬼,怕把持不住,最主要的是——他怕痒。

脚踝太敏感了,沈还的手热,药膏凉,冷热交替,那滋味真是太奇妙了。

他有点受不住。

每次他都拿话本转移注意力,实在看不进去,就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念佛经,背《出师表》背《离骚》……

反正想到什么背什么,绝不能让大脑停下来。

可惜他控制得了脑子,控制不了身体,泛红的耳垂,颤抖的睫毛,以及逐渐热起来的脚踝,都毫无保留地泄露了他此时的真实反应。

沈还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只下手的时候暗自加力。

“啊!”

景玉棠被按得一麻,毫无防备叫了出来。

喊完脸瞬间红了个透。

他咬咬牙,没好气道:“没看出来殿下手劲还挺大。”

沈还无辜地抬起手,“怎么了,按痛了?”

不等景玉棠回答,温热的指腹便轻轻绕着那一块打起圈。

像有蚂蚁排队爬过一样,景玉棠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缩脚。

方才还温温柔柔的手忽然变成铁钳,紧紧攥住他的脚踝。

药膏化开,沈还的手和他的脚踝都湿漉漉的泛着油润的光,一握上去甚至发出了咕叽咕叽的细微声响。

景玉棠头皮一麻,脸红的跟要滴血似的。

他惊慌不安地半撑起身看向沈还,“殿下?”

“别动。”

沈还垂着头,从景玉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浓密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看不到那对清澈的眼。

刹那间,景玉棠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

白日那个稚气未脱,少年心性的九殿下好像消失了。

夜幕降临,另一个藏在他身体深处的灵魂在逐渐复苏。

——一个极有侵略性,让人捉摸不透的灵魂。

他怔怔看着对方举起手,光从后面打过来,照得他指缝间水光盈盈。

沈还微微勾了下唇,轻声道:“你看,都弄我手上了。”

景玉棠脸腾的一下烧起来。